农家饭菜最是养人脾胃。 饭后，两位老人就被络腮胡子催着去歇息了。 他告诉爹娘，他们一会就走，等大卡车来。 两位老人很听儿子的话，都去睡觉了。 络腮胡子拿来几身男人女人的农家衣服，让堂哥他们换上。 很快他们就把衣服换好了。 而且堂哥还做出了身份安排。 他是领着儿子女儿走亲戚的农村老汉。 章若水和孟晓菲是闺女，而陆秉风自然是女婿，高级指挥官等人则就跟络腮胡子一起，不会出国，而是留在国内潜伏，等待接应他们回来。 所以真正要送走的人就是堂哥章若水陆秉风还有孟晓菲四个人。 高级指挥官身份虽然暴露了，他也想跟着离开。 但堂哥却给他另做了安排，那就是潜伏在某山上寺庙中做和尚，金钱美女不会少，他觉得倒也合适，也只能答应了。 章若水和孟晓菲都脸上摸了灰，像是风尘仆仆地灰头土脸。 而堂哥和陆秉风则也是都化装成一脸憔悴。 半个小时后，大卡车来了。 四个人上了车。 络腮胡子等十来个人也跟着上了车护卫。 黑夜里大卡车跑得非常快，那个年代，夜间路上几乎没有车。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大卡车终于停下里了。 络腮胡子从车上下来，扬声喊道：“主席，已经到海边了，可以下车了。” 堂哥随即招呼章若水等人从车上下来。 “主席，渔船就在岸边等着了，我带你们过去。”络腮胡子指指不远处的小码头。 堂哥还没有回应，忽然来了一群警察，扬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还在码头做什么？可是在走私什么物品？” 络腮胡子压低声音说道：“主席，我来对付他们。” 堂哥微微点头。 “警察同志，我们可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啊，怎么可能会走私呢？你看我们也不是有钱人，都是农村出来的，这不是来海边渔村走亲戚，迷路了啊。”络腮胡子紧张而又谦恭地解释。 其中一个警察沉声问道：“走什么亲戚，都走到海边了。” “是这样，我跟我大爷到海岛二姑家参加表哥婚礼呢，这不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花钱住旅店可舍不得啊，便想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渔船愿意送我们上海岛，今儿天气好，海上没有风，应该有渔船愿意上海岛。”络腮胡子煞有介事地诉说着情况，好像是真得一样。 警察继续问道：“你们亲戚是海岛上哪一家？” 络腮胡子随即回道：“是海岛上海螺村的王二柱子家。” 警察将他们几个人扫视一眼，再次追问：“你们说得可是真得？” “警察同志，您说得走私，哪里是我们几个能干的啊？我们这样子农民可没有海外关系，再者也没有钱啊，还有我们也没有铺子买卖啊，就是老老实实在家种地的农民呢。”络腮胡子那样子好像是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警察们看看的表情，非常真诚。 堂哥等人也跟着附和着，他们就是上海岛参加婚礼的，不是坏人。 章若水却认出来了，其中一个警察就是刘栋梁，心中登时大喜，证明他们跟踪到了他们的踪迹，眼下是如何能跟他单独接头，但她相信他会做出安排，否则也不会过来。 她不露声色，只是假装害怕地站在堂哥身边。 果然那警察又开口了。 “你们几个跟我到码头派出所走一趟。” 络腮胡子登时急了：“警察同志，我们都说自己好人了，怎么还要去码头派出所啊？” 警察沉声喝道：“让你们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警察问话自然有道理，还需要跟你们解释吗？” 络腮胡子忙恭声应道：“不敢，我们不敢让警察解释。” 于是他望向堂哥，试探着问道：“大爷，您看……” 堂哥闷声哼了一句：“警察的命令你问我做什么？警察让干嘛就干嘛。” 络腮胡子忙接口附和道：“对，警察让干嘛就干嘛。”biqubao.com 警察转身就走，他们都跟在身后。 章若水故意走在堂哥身边，压低声音很担心地问道：“他们会问什么，我该怎么说啊。” 堂哥也压低声音回道：“按照我们先前出发前设定的身份回答就行，我就是担心你男人……” 章若水忙回道：“我会跟他在一起，不让他乱说话。” 说着她又假装不经意地走到陆秉风身边，并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到了码头派出所。 警察让他们都在一个屋子里坐着。 “你先出来。”随即他点名让堂哥出去。 堂哥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跟着警察走到另外一间屋子。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这么晚了在码头做什么。” 对于警察的询问，堂哥处变不惊地按照先前人设滴水不漏的回答。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堂哥都回答了。 “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没有说谎吗？”警察出声询问。 堂哥很认真地点点头应道：“对，绝对没有说谎，我是种地的庄稼汉，不会油嘴滑舌。” “好，你可以回去了，最近海边码头不安全，以后不要再走夜路了，不行就找个旅店住下，就算花点钱，也比无辜送命好。”警察沉声警告。 堂哥连连点头应道：“好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警察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堂哥起身鞠了一躬，而后又回到先前的房间里。 章若水等人见他回来了，都忙围上去，很是关心地询问。 “怎么样，警察用刑了吗？” “是啊，警察有没有为难？” 堂哥一脸不高兴地哼道：“警察怎么可能会用刑？那是旧社会的警察，现在新社会警察不会的，你们放心好了，他们对我很客气，就是询问了几个问题，我如实回答，就让我走了。” 他说这些话就是让章若水他们心里有数，知道怎么回答。 “吵吵什么啊，你出来。”警察又出现在门口，指着陆秉风说道。 陆秉风一脸紧张地回道：“俺俺俺也农民啊，不不不是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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