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让人拦着,这样我们假装出去跟他们遇上了,然后领他们随便转转,免得他们感觉到在这里被拘束着,心里不痛快,意识到我们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堂哥却对她看法表示不认可,随即站起身来。 老姜头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也起身跟他离开。 章若水和陆秉风出了院子,没走几步看到老姜头和堂哥迎面走来。 她用只有陆秉风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他们果然在窃听我们说话,这不来了。” 陆秉风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再说什么。 章若水则一脸谦恭的笑意,扬声打招呼:“两位老领导忙完事情了吗?好巧,刚出门,便遇到你们了,我们想出来走走,正好给我们讲讲那些地方可以去。” 堂哥脸上那猥琐的笑容直接都不掩饰了,亲热地回应着:“章啊,你们两个出来走,还分什么地方,哪里都可以去呢。秘密基地虽然是管理严格,制度森严,生活区的人绝对不能去军事区,而军事区内各个部门也不能逾越各自所在地,但你们不同,属于核心管理层。” 这番话听来像是告诉章若水和陆秉风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有特殊性,实则不然,是让他们知道,绝对不可以乱走,都有区域划分,不能逾越。 章若水又怎么听不出来,而是给自己搞特殊呢? 她故作恍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可不到处乱走了,老领导给我们信任,我们也不能逾越制度,没得让别人心里不痛快,我们刚来就有特权呢。” 堂哥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章啊,你真是我的好女人,就是太乖巧了,让人心疼。以后不要再称呼老领导了,直接喊我老白吧,这样听起来也格外亲切。” 章若水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为难地反问:“这合适吗?好像不太尊重的感觉,那我就称呼您主席吧。” 堂哥摆手说道:“主席这个称呼太正式了,你我之间是家人,无需这样称呼。” 老姜头在旁说道:“小章你就喊我堂哥为老白,这样听着亲近,我家老婆子都喊我老姜。”biqubao.com 这意思多明显啊,就是告诉章若水,她把堂哥当成老伴儿来称呼。 章若水脸故意红了,羞声回道:“我还真一时不好出口,慢慢习惯吧。” 见她没有拒绝,堂哥又是喜不自禁,拍手笑道:“好,慢慢习惯,叫老白亲热。” 陆秉风在旁听着他们聊天,憨憨地插嘴:“那俺呢,怎么称呼,也称呼老白吗?” 老姜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悦地斥责道:“你也是女人吗?你一个大男人还是我堂哥贴身保镖,怎么能叫他老白?这样听起来岂不是像兄弟,不像话!我都不能这么喊呢,你就称呼主席吧,这样比较正式,男人和女人不同,不能随便乱称呼!” 陆秉风被搂头臭骂一顿,一副不知怎么回事的傻样,搔着头努力理解这些话。 最终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而是无奈地叹道:“好吧,俺跟俺媳妇不一样是吧?” 老姜头看他那傻样,嫌弃地骂道:“你要是跟你媳妇一样,那岂不是你也能生孩子?” 陆秉风登时被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望着章若水,嘿嘿笑道:“媳妇,俺不会生孩子吧?” 章若水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能生孩子,你娘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你呀老领导们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不要问那么多问题。以后你还是称呼老领导,男人是在外面做事,称呼自然跟家里女人不一样呢。” 陆秉风有些不满地哼道:“可你也不是在家里做事啊,还不是能称呼老白,我就不能。” “我在家里做事,也是围着锅台转,而你则是上场面的。”章若水给怼回去了。 陆秉风这才不说什么了,但沉默一会,还是忍不住嘟囔着:“俺是看出来了,两位老领导喜欢你,对你跟俺不一样呢。俺是后娘养的,在这里。” 这句话,把三人都给逗乐了。 有时候就这样,正常说这话,肯定不好笑,还会让人生气。 但是陆秉风说这话,就不一样了。 两个老头都把他当成憨子,反而觉得这话挺有意思,后娘养的都出来了。 堂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小章男人,你也可以让自己不是后娘养的,好好表现,总有天你也会跟小章一样有特殊待遇。对了,今晚你准备回你院子里睡还是在你媳妇这边睡?” 陆秉风先是嘿嘿一笑,而后又怯生生地望向章若水,讨好地笑道:“媳妇,俺自然是到你院子里睡,俺院子里有好多美人,俺不习惯她们伺候俺,还说俺长得好看,有力气,爱俺。” 章若水没有回应他,只是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陆秉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了。 堂哥则转移话题说道:“走,我带着你们随便转战,这世外桃源风景特别好,四季如春,而且雨水充沛湿润,不会有干燥,刮大风的天气,特别适合女人和老人孩子居住,不生病。” 随即他和老姜头领着两人在生活区里转悠,并没有涉及到军事区那边。 章若水着急啊,想尽快拿到秘密基地里全部地形图及军事分布图,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对军事区感兴趣,她只能看似不经意地询问:“老领导,咱们秘密基地里住家多吗?像我和我男人到时候也能将家里老人接过来住吗?他们若是很长时间不见我们回去,肯定会担心,以为我们出什么事了呢。” 堂哥听到这话,想了想,很肯定地回道:“当然可以,只要他们原来进来住,便可将他们接进来,而且会把他们当成老太爷老太君一样伺候着。而你们兄弟姐妹都能在这秘密基地找到合适的事情做,也能挣钱呢。咱们秘密基地里什么都有,小卖店跟外面一样,所有东西只要你用得到,都能买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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