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从一个岔洞口出来,不悦地哼道:“我还能不在?那你也完蛋了。” 老姜头抱歉地笑道:“对不起啊,堂哥我说错话了,他们两个我给带回来了,前院和后院都没事,但我们的人却被抓了,伯父他们也没事。” 堂哥点点头,叹道:“他们倒是没有赶尽杀绝,还算有良心。” 老姜头又出声询问:“堂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山上不能待了,我们必须远远地离开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堂哥给抬手制止了。 “这些不用你操心,反正你我都回不去了。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跟我去港城,那边有我们最大的靠山,一是你自谋出路,我也不会怪你。” 说完,他又望向陆秉风和章若水:“你们两个也是同样的选择。” 堂哥最后将眸光定格在章若水的脸上,似乎再说,别担心,我能东山再起。 章若水想都没想,声音坚定地说道:“我跟着老领导走,跟您保准没错的。” 陆秉风见媳妇表态了,也忙出声说道:“俺也跟着媳妇走,不,俺也跟着老领导走。” 堂哥见状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收了你们两个是我最大的福气,哼哈二将,两尊保护神,其他所有人都可以不要,只要有你们就能东山再起,我带着你们。” 说着他望向老姜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呢,还没有表态,倒是不如他们两个了。” 老姜头忙讨好地说道:“堂哥,以咱俩的关系,我还用表态吗?我必定跟着你。” 堂哥得意地点点头:“好,那我带你们去我最后的秘密基地,那里还有我们一队人马,好些还是战争时候,潜伏下来的特务呢。他们现在都归我管,而且我们还有那边的经济供给。” 一听这话,章若水明白了,这堂哥分明也是潜伏下来的老特务,隐藏竟然如此之深,在党内还成了大首长。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会他将是插翅难逃了。 只是她不明白,现在管控很严,堂哥需要的钱财可不是小数目,空投不太现实,那他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活得援助? “堂哥,现在大陆海陆空军都在迅速发展,那边飞机根本进不来,通过高空热气球投放,远不能解决燃眉之急,我们需要的大量物资如何供给?” 老姜头显然也是疑惑,忍不住发出询问。 堂哥神秘一笑,得意地哼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早就做准备了,不单是早就储存了足够的钱粮装备,而且还发动那些组织成员,战时为兵,和时为民,他们又能聚拢一部分物资。还有那边给我们的供给,可不是用热气球这等发放宣传物品的小打小闹,而是通过港城那边走私过来的,现在改革开放,开放海路口岸,倒是给我们天大的好机会。” 老姜头听后兴奋地竖起大拇指赞道:“堂哥果然是天生领袖人物,高瞻远瞩,能掌控任何局面,我们和善团东山再起必成定局。不但有您自备物资武装力量,还有我们坚实后盾,这下我们什么都不怕了,堂哥我感觉信心满满。” 说实话,章若水也不觉佩服堂哥的运筹帷幄,他竟然能从这次地道围剿中全身而退,且还能将她和陆秉风从厨房里领出来,人不知鬼不觉,不得不说能力超强,只是没有用对地方,成了反国家,反人民的公敌,势必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也跟着一脸崇拜地竖起大拇指。 陆秉风则憨憨地问道:“俺们还有武装力量?那不是将来也可打下江山,老领导做皇帝?” 堂哥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你小子看着憨憨,实则一点都不憨憨。我们马上出发,赶去秘密基地,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时候。” 章若水很是担心地问道:“这条地道安全吗?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些,别……” 后面的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堂哥再次哈哈大笑:“放心吧,这是条独立密道,是我派人秘密挖成,而当初那些挖地道的人,都被我给杀了,所以除了我,及现在你们三个谁也不知道,而且进出口都在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就算现在他们的人,移动大缸,也发现不了地道口,因机关只有我知道。” 章若水再次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跟着老领导,真是幸运至极,一切都安排好了。” 堂哥给她一个知道我厉害的眼神,有些得意忘形地说道:“小章啊,跟我绝对这生值了。” 他说的跟,跟章若水说得跟可不一样。 章若水自然听出来了,故意假装羞红了脸,低下头。 堂哥心痒难耐,又是一阵狂笑。 老姜头在旁看着,不觉眸底泛出一抹嫉妒之色。 同样的人,堂哥比他老多了,而且比他丑多了,却能赢得小美人青睐,凭什么呀。 他早就是章若水垂涎三尺了,毕竟年轻貌美又能干还善厨艺,自然也想拥入怀中。 就这样,他心里不但有先前像抢堂哥位置地想法,而且还想抢章若水,占为己有。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因此老姜头不动声色。 三人随着堂哥在地道里前行。 这地道明显就不是用来使用,像那些地道一样修得特别好,而是地面凹凸不平,且墙壁就是原来被凿开的样子,并没有加固粉刷等等。 可见只是用来逃生的甬道。 不得不说堂哥狡兔三窟,早就做好了随时逃生地准备,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很厉害。 章若水也不知道在山里走了多久,总之她感觉像是走了一天那么久,饥肠辘辘,却只能不停的走走走,而两个老头都体力很好,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自然也是因常年健身,所以体力也不错,并没有掉队。 因此,她还受到了堂哥的表扬:“小章啊,你体能很是可以嘛,已为你会累,走不动。” 章若水则是从容回道:“老领导别忘了我是山里长大,常年干农活的人,虽然我没有像我男人那样练出一身功夫,但脚力还是不差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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