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亮这一出事,申长虹立刻就找到了章若水。 “你是不是已经说服小燕了?”申长虹难得面露激动,她看着章若水,仿佛有不少的话想要对她说。 “她说,钱玉亮还有保护伞,不然不会在她报警上诉以后就杳无音信了。” “我答应她一定会解决这件事,到时候她会出面来作证的。”章若水把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诉了申长虹。 申长虹松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欣慰,“如果真的能让钱玉亮坐牢,她应该也会欣慰的。” “申老师……何学姐的孩子没有打掉,现在已经养大了,是个小姑娘。” 犹豫再三,章若水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申长虹。 申长虹一愣,“养大了?”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现在有了孩子,生活不久更困难了,本来她还能再找个男人嫁了,现在带个孩子……” “何学姐的身体不好,医生说如果这个孩子拿掉了,以后恐怕没办法再有孩子了,所以何学姐就心软了。” “不过这个孩子也是扳倒钱玉亮的关键证据。” “但是现在孩子还没有户口,何学姐也只能靠打零工养活自己和妍妍,我想这件事应该能够求助一下政府给她们母女两个人一点补助吧?” 自从昨天看到何小燕和妍妍的生活,章若水心中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凭什么钱玉亮这样的人能够逍遥法外,但是受害者却要在这里过苦日子。 申长虹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何小燕其实是个很要强很要面子的姑娘。” “要她去收政府的补助,她肯定是不愿意的。”m.biqubao.com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好好处罚钱玉亮,里面的补偿款她可能会收下。” 章若水眼前一亮,“那这就好办了,我帮她请律师,连学姐的补偿带孩子的抚养费,钱玉亮通通要一口气付清!” “你……有办法?请律师的钱不便宜,虽然老师知道你现在在做生意,你愿意帮小燕我也很感激。” “但是这个钱不能让你全来出,这样吧,我跟学校里的老师们开个会,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大家一起凑钱出来帮她请律师。” 章若水摇头,“老师,您都说了何学姐是个很要强的人,要是让她听说这件事肯定不愿意。” “请律师的钱我可以先垫上,到时候让钱玉亮一起吐出来。” “若水……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申长虹感慨万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替小燕谢谢你了。” 毕竟现在当老师的钱也不多,申长虹有善心,但是有心无力。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章若水笑着安慰道: “老师,您也在之前钱玉亮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帮过我,这种话就不用对我说了。” “我这样做,也是希望能够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健康的学校环境。” 申长虹看着她,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喜爱。 章若水离开学校以后,马不停蹄的找到了沈秀玉。 “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沈秀玉翻着账本,揶揄了她一句。 “秀玉姐,你这话里怎么有一股怨妇的味道,大老远我就闻见了。”章若水笑道。 沈秀玉翻了个白眼给她,“以前你还天天都会过来,现在想要见你一面可比见老佛爷都难。” “你是去繁星了呢还是去繁星了呢,还是去繁星了呢?” 章若水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沈秀玉还是在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我哪也没去,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在忙着处理。” 如她所料,这话一说出来,沈秀玉忙放下了手里的账本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章若水把钱玉亮的事情一说,沈秀玉气的直接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摔。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打你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这畜生呢?带我去找他!安城能让他一个副校长翻天不成?他算个什么东西!” 沈秀玉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看她这样,章若水丝毫不怀疑沈秀玉能直接给钱玉亮一耳光。 “现在已经被抓了,秉风还在查背后是谁在帮他,这样的人留下一个都是祸害。” 沈秀玉嘁了声,坐在椅子上,“成天听你念叨你老公,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你这个老公?” “又是从老虎窝里把你救出来,又是直接把钱玉亮收押调查,还有点本事。” “我也只是偶尔晚上看他回去而已……”章若水话音刚落,店长又跑过来敲响了门。 “章经理,有个男人来找您,他说他叫陆秉风。” 章若水和沈秀玉听到这个名字都是一愣。 他怎么来了? 陆秉风进门的时候,沈秀玉眼睛都瞪大了些。 “你怎么来了?”这事章若水就算打破头都想不到。 而陆秉风的注意力都在章若水身上,他皱着眉,沉声道: “我今天本来想接你放学,但是学校门口没看见你。” “出于担心,我就来这里找你了。” 两个人之间甜蜜的氛围让沈秀玉都酸了。 “那你要是找不见我,还去哪?”章若水问。 “全城找。”简简单单三个字,还有陆秉风严肃的表情让章若水知道,这话绝对不是玩笑。 一方面有钱玉亮的保护伞,一方面是阿彪所谓的那个背后的老板,都对她有着威胁。 她清了清嗓子,“你放心吧,我安全得很。”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板,沈秀玉,秀玉姐。” “县城的鑫海大饭店就是她开的,还有酱厂和这家烤肉店的投资人,都是她。” “秀玉姐,这就是我丈夫,陆秉风。” 陆秉风礼貌的对沈秀玉伸出手,沈秀玉才来握上,完全没有之前那股不友好的劲头了。 “还真是一表人才啊,不错,你这个妹夫我承认了。” 陆秉风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若水的照顾,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安城是我家,我这个东道主哪有什么要麻烦你们的。快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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