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章若水看妍妍吃的欢,心里更加酸楚。 钱玉亮一个人害了两个人啊! 妍妍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何小燕就算是有心想要爱她,恐怕也不能完全不介意。 但是归根结底何小燕肯定是对妍妍有感情的,不然不可能养她到这么大。 “学姐,妍妍……是他的孩子吗?”章若水试探着问道。 何小燕点点头,眼睛有些发红。 “学姐,我听申老师说……当年这个孩子不是已经……”章若水又问。 “我舍不得。”何小燕苦笑了一下。 “大夫说,我身体不好,要是这个没了,以后就不能生养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人娶我这种女人,还不如生下来给我养老。” 她虽然说的无情,但是章若水知道,何小燕这还是心软。 “幸亏你养了妍妍,现在妍妍是能让钱玉亮进监狱最关键的证据。” 章若水道。 “他不是不承认自己的事情吗,如果妍妍和他做个亲子鉴定,这就是证据。” 何小燕双手一颤,看着正在吃饭的妍妍,沉默了许久。 “我不想计较这件事了。” “你离他远一点吧,我们这些学生斗不过他的,我也不想妍妍也被影响到。” “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安生的日子,我不想再有变故了。” 何小燕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死气沉沉的,像个垂暮的老年人。 从她的身上,章若水看不到任何一点生气。 何小燕站起来想要收拾碗筷,章若水一下子伸手拉住她。 “学姐,我知道你之前在他身上吃了很大的亏。” “但是如果不让他蹲大牢,你甘心吗。” “你是安城大学的高材生,难道就甘心这样让妍妍和你靠打零工谋生吗?而且妍妍是不是还没有上户口?” 现在查得严,只有何小燕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给妍妍上户口。 章若水说的话剧剧都在戳心窝子,让何小燕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章若水,你家里是有钱还是有势?” “钱玉亮那种人有钱有势有关系,根本不是你这样的学生能够斗得过的。” “我虽然只能打零工,但是也能攒点钱,以后我可以带着妍妍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她就有户口了!” 何小燕激动道。 “学姐,逃避是没用的。” “我向你发誓只要你愿意做人证,钱玉亮这辈子牢底坐穿。” “难道你就不想更加光明正大的活着吗?如果钱玉亮知道你还有妍妍,他肯定不会让你们母女两个人有好日子过的。” 何小燕沮丧下来,捂着脸,发出低低的哽咽声。 章若水无奈的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学姐,你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可以给你和妍妍安排一个更好的未来。” 她说的话让何小燕心动。 但是何小燕平复下情绪后,淡淡道:“不可能的。” “有人保他!就算我们有证据,这件事也会被压下去的!” 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你知道是谁吗?”她不介意把他们一网打尽。 何小燕抹了把脸,“我不知道,但是之前我去报案,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压下来了。” 最无助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本来希望就在眼前,却被一群人渣浪费了美好的时间。 章若水站起身,“学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也给我自己一个公道。” 扣她的学分,威胁他,钱玉亮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她倒也不会傻傻的去用胳膊拧大腿,她还有陆秉风,还有楚哥,哪需要她一个人去抗衡。 自从上次被拐卖的事情以后,陆秉风几乎天天回家。 章若水趁着陆秉风在做饭,走进厨房站在一边问, “秉风,如果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陆秉风拿着才到的手都攥紧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章若水,知道她说话不会是空穴来凤。 “谁?做什么了?” 他认真的样子,让章若水怀疑他下一刻会直接拿着菜刀出门,看起来她这次好像选错时间了。 她摁住陆秉风的手,“你先放松,这件事有点麻烦。” 陆秉风深吸一口气,把刀放下,拉着章若水就去了客厅,神情认真。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我永远都是你的靠山,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章若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陆秉风说了一遍,越说,陆秉风这张脸就越黑。 等她说完,陆秉风冷笑一声。 “钱玉亮?”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 章若水摇摇头,“不只是这些,在五年前,他还做过侵犯女学生的事情,我的学姐的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拦下来了,一个高材生现在沦落到只能带着孩子住在破厂房里打零工。” “这样的人留在安城大学,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陆秉风面上寒意更盛,“还勾结了别人,真是觉得自己能在安城翻起风云了。”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的,但是你那个学姐的事情,需要她出面,如果能够证明孩子和钱玉亮有关系,就更好解决了。” “背后的人我会查出来的。” 说白了,有证据的情况下钱玉亮就是个纸老虎。 但是在上面庇护他的人,还得借助陆秉风去调查。 章若水点点头,直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谢谢你,不然我恐怕连大学都上不了了。” “说什么傻话。”陆秉风掐了她的脸一把。 “你遇到的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陆秉风这话是说到做到。 第二天章若水上课的时候,就注意到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着八卦。 周倩倩直接跑到她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我跟你说一个事情,副校长被带走停职了!” “但是现在学校还没有说是因为什么理由。” “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章若水不禁惊讶于陆秉风的速度之快,昨天告诉他这件事,今天钱玉亮立刻被带走停职了。 谁还没有个靠山了。 她佯装茫然笑笑,“我不知道啊,但是既然被调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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