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你以为村长是什么好东西?”章若水摇摇头叹了口气,她也不是不明白对于罗小翠而言,能够抱着村长的大腿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可偏偏这就是胡汉斌给罗小翠编织出来的一场美梦而已,这个梦早晚都要醒,与其让罗小翠被胡汉斌利用,还不如被她利用。 “这些药材是不是胡汉斌来送给你的?他是不是还对你道歉,说那天不应该打你,说要你生下孩子来,以后还打算给你个名分?” 像是胡汉斌那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好猜了,章若水忍不住就脑补出来了心机深沉的胡汉斌跟单纯的想找个依靠的罗小翠之间发生的故事。 她把这种极为私密的事情说中了,让罗小翠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警惕的看着章若水,“你怎么知道?你还偷听我们说话,章若水你要不要脸啊你!” 章若水为这个如花似玉的寡妇叹了口气,“你该不会真以为胡汉斌是改了性子了,会放弃牛婶来跟你在一起吧?罗小翠,我可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想想,你在村子里面被人嚼舌根子,他真的能为了你不要自己的糟糠之妻,跟你在一起?那到时候不得被村子里面的人戳着脊梁骨来骂?他胡汉斌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能给自己留下这种祸患在这里?” 罗小翠被章若水一提醒,表情都凝重了一些,但是还是不愿意自己的美梦就这么醒了,“你什么意思?来挑拨离间的是吗?是不是那个老女人已经知道了才让你来的?” “以牛婶的脾气,要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估计早都气的提前生了,我来是想劝你,别最后人财两空。”章若水也不废话,直接从药材包里面挑出来了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个是藏红花,这个是半夏,一个活血,吃多了就会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一个有毒,长时间吃下去会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拿着这两味药材去问问大夫。” 章若水这些话说出来,罗小翠一张小脸顿时就白了,她惊慌的坐在炕上,显然被章若水说的话给吓到了,“你是说,胡汉斌那个畜生不禁想要害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想要害死我?” “你以为呢?他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来娶一个寡妇还跟寡妇生孩子这件事?他要是做出来了,村子里的人不得戳着他的脊梁骨?”章若水说出来的话虽然刻薄,却也正是罗小翠和胡汉斌面临着的最现实的问题。 别说是一个寡妇,一个有着大肚子老婆的有妇之夫搞在一起,就算是两个人婚前怀了孕,在村子里面都是要被嚼舌根戳着脊梁说闲话打的。 罗小翠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我不是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他明明前几天还当着你的面打我,现在这两天又过来哄我,又是给我送药又是让我等着他跟他老婆离婚的,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是章若水,我这辈子什么也没做错,是我之前的男人自己家里面有遗传病,一家子都死了,跟我没有关系,我怎么就得一辈子被人扣着克夫的帽子被人戳着脊梁骨过呢。” “我也想跟其他人一样有幸福啊,我没错啊……” 说着说着罗小翠就哭了起来,章若水也能清楚她的悲惨境遇,还都是被这个年代给逼得,她先是帮罗小翠稳定下来情绪,又帮她擦干了眼泪。 罗小翠看着桌子上面的东西就来气,一下子把所有的药材都扫翻在了地上,看着现在靠自己过的风生水起的章若水,一下子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胳膊,“若水,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啊。” 眼看她又要开始哭,章若水赶紧道:“你别哭了,现在哭解决不了事情,我帮你想想办法,但是这个孩子你是不能生下来了。” 罗小翠红着眼圈,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若水,我就想要个依靠,就算胡汉斌不想要他,我把他养大了,以后还能给我养老,靠我自己是嫁不出去了,我不能老了还孤苦伶仃的吧。” 越想自己的惨状,罗小翠声音又带了哭腔。 “你别哭啊,你想想,你要是去个别的地方,别人只知道你没爹没妈一个人可怜,但是你要是在村子里面把孩子生下来了,不说胡汉斌肯定要为了自己的名声找你的麻烦,让别人知道你生了孩子,又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孩子也不是遗腹子,到时候不仅仅是你,就连你的孩子也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过一辈子。” “你自己知道被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难处,总不能让孩子以后也过这种日子吧,所以不管怎么想,你都得把这个孩子打掉。而且你得知道,现在胡汉斌不只是想让你打掉这个孩子,是想让你的命也丢了啊!” 章若水的话里已经帮罗小翠分析清了局势,罗小翠浑身恶寒之下便干呕起来,一双眼睛里蓄满泪水楚楚可怜的,让章若水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疼。 “我听你的,我这就去拿一副药把这个孩子给打了。可是若水,我没有钱,怎么可能去个别的地方?”罗小翠低下头,哽咽道。 “这点你放心,我的酱厂就是专门给村子里的女人们一个能挣钱的地方的,等你养好了身体,来我这里做几个月的工,攒下钱再把这个房子给卖了,你不就有钱去别的地方了吗?到了个新的地方,谁能知道你之前发生的事情?” 听到章若水这么说,罗小翠也重新拾起了对生活的信心,激动之下直接抱住了她,“若水,谢谢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帮我的,我之前还对你说那么重的话,实在是对不住你。” 罗小翠的身上香香的,又身娇体软,让章若水不禁感慨真是便宜了胡汉斌那个畜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1/734951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