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水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和陆母一说,陆母顿时也犯了难,坐在一边拍着大腿有些痛心的说道:“秉良这个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就要强,不属于他的他绝对不要,从小的时候就让我们省了不少的心。” 可以,正是因为这样想要让陆秉良接受去上学,又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若水,这件事情,不管我们怎么说,他始终都觉得这是我们要占你的便宜,而且你看你是咱们家最懂事,最是大体的那一个,我觉得这件事情兴许还得需要你来说。” 陆母对章若水说道,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期许。 章若水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白菜把钱塞到手里的动作,转身就出了门。 这种事情他不来说的话,旁人来说就没有那个作用,逃避了这么久,果然还是得自己亲自来解决这个问题。 再三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之后她拿着钱找到了正在阴凉下面陪着陆安安在玩的陆秉良。 “安安,爸爸在找你呢,你去问问爸爸有没有什么事情。”章若水随随便找了个理由把陆安安支走,走到陆秉良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得到陆秉良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想走又觉的没有礼貌,硬生生的坐在那里,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陆秉良现在这么紧张,把章若水弄得也紧张起来了,她轻轻嗓子坐的离陆秉良更近了一点,看着这个腼腆的小叔子,“秉良,我来找你,其实就是为了想让你重新上学的事。” “嫂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件事情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哥也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是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念书而不是被年纪相仿的嫂嫂照顾。”陆秉良突然一改自己的腼腆,说话十分郑重有力。 章若水本来就年纪不大,但是放在这个代,只要是不上学的都得为了家里出一份钱了,打工的打工,干活的干活,就连章若水一时之间忽略了原主本身到底有多大。 直接算一算,好像也就刚刚成年,就被黑心的大伯母一家推给了陆家。 想起这些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章若水还十分感慨,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人就不应该相信命运,现在的境遇也完完全全是她努力拼搏之后用自己的双手换来的。 “秉良,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能够这么为我着想,我很感激,但是现在钱已经不是咱们家的问题了,我现在挣的钱都够咱们家好好过一辈子,当务之急还是让我们都变好才行,现在你哥的腿也已经正在恢复中,很快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你本来就是个学习和天赋很好的孩子,秉风也说了学校里的老师都夸你成绩好,有未来,如果你就这样不念了,人生可就因此要彻彻底底的被改变道路了。” 陆秉良摇摇头解释道:“嫂子,我不是打算就这么不念了,而是打算等我打工攒够了自己念书的钱以后再去念书,我知道现在我们家欠你很多,所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后者脸皮让你来供养我念书。” 这下子章若水是真的有点头疼,怎么这个孩子就这么轴呢?看起来陆家人真是同一个脾气,都倔得很。 “我一直都没有计较这个,且那给你哥治病的药材也都是大哥他们从山里挖来的,我只不过是一起过去了而已。” “这个你拿着,这是你让妈交给我的钱,其实这二百多块钱你都能拿着念到大学了。只要你考上大学,我再给你一笔学费。等到时候你毕业了,有出息了,挣的肯定比现在挣的多,你要是真的那么计较这笔钱的话,到时候再还我也不是不行。” 这样的建议让陆秉良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也能明白以章若水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一笔钱,说白了,不过就是他自己的心结而已。 如果只是为了一时的颜面而抛弃掉自己的未来,那也太不划算了。正如章若水所说,在这样的情况下,等他有出息了,能挣大钱了,再给章若水更多的回报也未尝不行。 看陆秉良的表情有所松动,章若水开始趁热打铁。 “而且现在我算了算,直到你要考大学的,应该还有两年。安安这个孩子情况很特殊,不能去上学,我还要再挣一点钱送她去大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在这两年里能不能麻烦你教安安她应该学的东西?” 以劳动付出得到回报,会让陆秉良更加容易接受她的恩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果不其然,有了这样的选择之后,路秉良迟疑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完成这件事也让章若水少了一桩心结,她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站起来,正要走,陆秉良忽然红着脸拉了拉她的衣角,腼腆的道:“谢谢你,嫂嫂。” 章若水忍俊不禁,趁着这个时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一件小事而已,别往心里去。” “安安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城里面有点事。”章若水说完就把钱塞过去,心情颇好的哼着歌去找了陆秉风,迫不及待的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陆秉风听说陆秉良已经答应下来,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愁容都褪去了几分。 “若水,谢谢你,我们一家都给你添麻烦了。”陆秉风心中有愧,他何德何能娶到章若水这样的媳妇。 “今天这样的话,再听我都要吐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不会是还拿我当外人呢吧。”章若水做一脸不适的表情摆摆手。 见着她这么洒脱的性子,陆秉风不禁也是一笑,他伸手拿过来拐杖,叫住了正要走的章若水。 “你看。”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章若水疑惑的回过头去,惊讶的就发现陆秉风竟然已经能够依靠拐杖站起来了! 这样一来就证明他腿上的骨头已经恢复好了!接下来只要等着肌肉重新恢复运动能力,就能和以前健康的身体一个样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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