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觉得心里一阵暖意。 以前总觉得,不想让她担心,但现在却只觉得,如果她能担心担心自己,也不错。 全坤动作很快,很快就将卓施然旁边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全坤将房间收拾好,请封炎进去。 “封世子看看还有什么缺的,都可以和我说,马上就为您安排。” “没什么缺的。”封炎根本就没细看。 他风餐露宿都可以,根本无所谓,就算卓施然没让全坤给他换房间。 他每天过来睡屋顶,他也乐意。 全坤:“那您往后若是有啥需要的,随时吩咐我。” 封炎点头。 全坤准备离开之前,思前想后还是没能忍住,脚步都走到房门口了,又停住了。 “封世子。”全坤低低叫了他一声。 “嗯?”封炎看向全坤。 他对整个侯爵府里的人,态度都不错。 以前因为悲惨的命运,待人总是很冷淡。 好不容易有了卓施然,还来不及和她好好相处。 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分开,甚至死别。 他本就冷淡的性子,变得更加冷漠了。 而现在,他失而复得。 老天给了他这样的运气,说实在的,封炎对这个世界,都能温柔以待。 所以封炎现在对侯爵府所有人,态度都很温和。 全坤沉默片刻,低声说道,“还请您往后,对我家小姐好一点儿吧。” 全坤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也不是想要针对你,我们只不过是心疼小姐而已。当初您与别人订婚,小姐虽然什么都没和我们说,恐怕也不是不难过。”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明明可以顺理成章摆脱你,但她却依旧挂念着你,可见她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心底里恐怕也没能放下你。” 全坤说完这些之后,长长呼了一口气,脸上表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一开腔会说这么多。 全坤赶紧告辞,“我就先告退了。” 封炎看着全坤离去的背影,低低说了句,“放心。” 全坤脚步顿了顿,这才离去。 卓施然并不知晓这些。 不过,大家都很关心她,她倒是很清楚。 回京城之后,休息了几日,各种事情才渐渐开始找上门来。 卓家的马车开到了侯爵府门口。 有长老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侯爵府门前。 黑陵连通报都懒得去通报。 长老们脸色一黑,还不敢发脾气。 侯爵府素来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也清楚。 谁让卓家以前对卓施然着实不够厚待呢。 而后来却得仰仗卓施然的名头,才得以在京城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们想不认怂都不行。 不然也不会亲自过来迎接了。 几个年长的长老,也不敢对黑陵动怒。 谁能不知道呢,卓施然从来不把当下人,在她面前,哪怕是个门房,恐怕都很有话语权。 哪怕是个门房,恐怕她都一样护短。 几个年长的长老只能陪着笑脸,然后到了后面的马车。 “云旗,还得你来。” 长老们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们先前其实就是想能先在卓施然面前露个脸。 但没想到,都五年过去了。 这个丫头还是一样那么不给面子。 卓云旗从马车上下来,朝着侯爵府走去。 让年长几位长老心里默默吐血的是…… 黑陵甚至连拦都没拦卓云旗。 卓云旗笑着问道,“黑陵,早上好,然然起了没?” “云旗少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黑陵说道。 卓云旗走上侯爵府大门。 经过黑陵身旁的时候,卓云旗脚步停了停,低声对黑陵说道,“让他们进来呗,他们带不少礼物呢。” 黑陵闻言,冷毅的面容上,眉梢略略挑了挑,声音低沉,“我领他们去偏殿,云旗少爷见到小姐了和她一起过来就行。” 卓云旗笑着点头,“哎,好嘞。” 卓云旗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侯爵府那很是漂亮的后院里。 卓施然坐在一个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小树棍儿。 看着小机灵和全坤在前头空地上打拳。 而小机灵和全坤,两人明明已经是在京城颇有颜面的人物了。 此刻在后院打拳,表情竟是莫名紧张。 “放松些,只是打个早拳而已,又不是科举,你俩也太紧张了。”卓云旗说道。 卓施然朝他看了过来。 全坤苦着个脸,“云旗少爷,您就别取笑我们了。小姐在考我们呢。” 卓云旗在卓施然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问道,“考得怎么样了?” 卓施然知道卓云旗,听到这话,就耸了耸肩膀,“今天是拳,明天我找个人来考他们剑道。” 卓云旗笑了起来,“该不会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天下第一剑’吧?你可饶了他们吧。” 听到卓云旗说起‘天下第一剑’,好家伙,全坤腿都要软了。 哀哀道,“小姐饶命啊。” 卓施然站起身来,朝着全坤和小机灵走了上去。 全坤不敢吱声儿了。 卓施然抬起手来,明明也没有碰到他们。 但哪怕只隔空,全坤和小机灵都能感觉到身上几个位置被一股炙热的灵力力道给冲击。 一点儿不痛苦,反倒觉得浑身舒畅。 让他们都惊呆了,“小姐,这……” 封炎就在不远处瞧着。 见卓施然也没什么打算和他们解释的意思。 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们小姐给你们把几个要紧的关窍给冲开了,之后你们修炼会事半功倍,前提是你们自己用心努力些。” “多谢小姐!”全坤和小机灵连声道谢。 全坤又看向了封炎,“多谢封世子。” “谢她就行。只有她生命力醇厚浓郁的力量,才会有这种效果。若是我……”封炎看着他们,“你们就死了。” 全坤和小机灵没敢做声。 其实他们先前都还没有那么明显的知觉。但在小姐给他们冲开了关窍之后。 他们的知觉就愈发清晰了,这位封世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们现在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 天爷!封世子身上的气息狂暴得像是随时能将人撕裂了! 全坤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之前对封世子不够客气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的知觉。 卓施然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听到他们道谢,只说道,“别忙着谢,明天练完剑道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63423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