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有何吩咐?”一道恭谨的声音响起。 “昭敏呢?”原本还冰冷又狂热的声音,此刻已经冷静下去,只剩冰冷。 “还在地牢里关着。”恭谨的声音答道,“您不是说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需要给她一些教训么?” “嗯,放她出来吧。”声音依旧冰冷,只是多了几分没有什么温度的笑意。 不像是愉悦,更像是……终于有了什么感兴趣的事物,“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她或许还真没说错。” …… “我天,我怎么感觉我的腿不像是我的腿了似的……”班昀说着,垂眸盯着自己的双腿。 他从那个空间里出来时,就有这种感觉。 不止是腿,其实全身都是。 就好像,脑子没和身子接上似的。 反应仿佛都慢半拍似的。 唐驰松希和彦维虽然没说话,但其实有着相同的感觉。 “过一会儿就好了。”卓施然说道,“是因为你们意识还没能很好的恢复。” “那你怎么……”班昀看向她。 卓施然笑道,“我早就习惯了。而且……我和你们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 班昀想想也是,那毕竟是她的至宝,她肯定早就习惯了,而且估计情况也与他们完全不同。 卓施然和他们的不同在于,她可以只将意识投射到空间里,所以并不需要这种意识与身体的同步。 这是其一。其二则在于,她拥有这灵泉空间,已经两世了。 那熟练程度自然不一般,相当习惯了。 外头没有什么太多的敌人。 看着这情况,松希的表情有些凝重,“看来他们是相当有信心,能将我们困在这里啊。” 松希转眸看了彦维一眼。 彦维笑得温和腼腆,表情里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大概是对我的血比较有信心吧,他们。” “有信心是正常的。”唐驰说道,“我对你的血也有信心啊。我觉得他们只是没有估量到,还有施然这个存在。” 卓施然的存在,是一个变量。 但就这个变量,就可以左右局势。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她存在的话,那么可能真的……他们会被困死在那个阵法里出不来了吧。 因为对方似乎就连唐驰的能力都已经考虑进去了。 就连唐驰都难以从那个阵法里逃脱。 卓施然看了彦维一眼,心道他可真是……天赋异禀。 这才多久啊。 这个之前明明还血流殆尽,连心跳都没有了的人。 此刻看起来精神头就已经好很多了。 虽然不说面色红润有光泽吧,但是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面白如纸了。 而且也已经不用旁人搀扶,能自己行走了。 奇才啊。 卓施然心里忍不住感叹着。 但此刻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卓施然抬手就召唤出了几头霜狼。 “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出发。”卓施然说道。 他们看到她表情里的认真。 “马上走。”班昀凝着眉,“他们既然对这个阵法能困住我们那么有信心的话,在我们进了这阵之后,他们肯定会去对付……” “阿炎。”彦维眉头拧着,“而且阿炎还和小鸟在一块儿。” 好家伙,几乎是把他们的弱点给凑作堆了。 “走。”卓施然准备翻身到霜狼背上去。 但松希制止了她,“施然,你将有一个苎麻口袋是不是也收走了?” 卓施然停顿片刻,抬手,手里就是一个口袋。 松希很快从里头掏了个盒子出来。 瞧着也是个傀儡匣,他打开之后,唤出的却不是傀儡…… 不,或者应该说也算是傀儡,只不过不是人形傀儡。 “……这什么啊。”班昀对于松希这家伙总是会鼓捣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不觉得奇怪。 就连以前他们还没有分崩离析,都还在师门里的时候。 松希就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的奇形怪状,有的功能鸡肋…… 后来到了漠城来,受元老会器重,材料什么的更不缺了,想必也更能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尽管如此,尽管班昀早有预料。 但对于眼前这个东西,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这是个啥。”班昀问道。 松希说道,“战车。” 班昀:“……”他难以理解,这看上去……跟戏台子似的东西,“你管这叫战车?” “别废话了,快上来。”松希很快就跳到了这所谓‘战车’之上。 别说班昀了,就连卓施然,也看不出这战车究竟是个什么构造,有什么功效。 她收回霜狼们,跟着上了‘戏台子’。 毕竟都是封炎的师兄弟们,按说,也算是她的小叔子大伯子们了。 所以卓施然只能捧场地说了句,“从名字听起来,应该是挺厉害的东西。” 但卓施然不了解松希,其他三人都了解。 就连彦维那么温和好脾气的人,都说道,“可能只有名字比较厉害。” “呃……” 唐驰在一旁说道,“说不定没有战,只有车而已。” 不难看出,师兄弟们非常了解松希了。 然后战车动了起来。 不得不说,唐驰非常能说出事情的本质。 班昀无奈道,“还真的就只是车啊。” 松希啧了一声,“就是战车!我都说是战车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战车已经飞快往前冲去了。 卓施然觉得非常神奇,究竟是怎么动起来的?动力是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松希上来之后就攥着的那个扶手。 说不定就是靠灵力。 卓施然其实心里非常焦灼,担心着封炎那边的情况。 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还是忍不住心里赞叹着。 这个团队真的是……全面啊。 要物理输出有物理输出——唐驰。 要魔法输出有魔法输出——班昀。 要科学家有科学家——松希。 要奶妈有奶妈——彦维。m.biqubao.com 现在还有她这个医官,等到与封炎会合之后,封炎也是不小的攻击力。 非常全面了…… 这么一想,才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于是耳边这师兄弟的斗嘴也就更清晰了。 班昀问道,“那你说!那你说战在哪里?!这不就是车吗!战在哪里了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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