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需要感应出阵法最弱的地方。 她没有功夫一截截的去摸索。 直接释放灵力大规模覆盖,是最方便的办法。 但也有一点更值得注意了。 自己这样大规模的释放灵力,就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还能等多久。 会不会因为她这个举动,肚子里这家伙更加的想念他爹。 总之,一切未知,只能尝试。 卓施然坐在那里,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 这阵法果不其然,真的非常非常的高级。 有彦维的血液加持,坚固程度可见一斑。 好在,总不是每个地方都这么坚不可摧的。 以彦维之前所在的位置为阵眼,最是坚固。 越是往外,坚固程度越是下降。 而到了院墙的部分。 有好几处的坚固程度,就没有那么够看了。 但并不能说明这阵法不精妙不强大。 因为那几处就算不够看的地方,都不是那么轻易能破碎的。 “找到了。”卓施然睁开了眼睛。 很快就到了一处院墙跟前。 “这里?”唐驰问了一句。 卓施然走上去,拿石头在院墙某个位置,划了个叉,“在这里。” 唐驰考虑到她怀着身子呢,怕她辛苦。 于是便说道,“我来试试。” 卓施然没拒绝,因为知道唐驰的本事。 然后就看着唐驰双手握剑…… 双手握剑,已经算是唐驰对对手的最高尊重了。 但是他一剑挥出之后,这整个院子,仿佛就连地面都跟着一起,晃了晃。 但是却没有破开。 卓施然眉心拧了拧,倒不是因为唐驰没破开这下。 而是因为……唐驰不仅没破开。 这阵法好像还挺有智能的,一击不成。 这个原本的弱点…… 就不再是弱点了。 “嘿!”卓施然有些烦躁起来,“狡兔三窟啊?!” 听到这话,松希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意思,“变了?” “变了。” “变去哪儿了?”班昀问。 卓施然摇头,“我得再探。” 卓施然一边闭上眼睛重新感知,一边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试试吧,不然要是再不成几次,我怕我灵力要是顶不住了,肚子里那个造反……” 卓施然很快就又找到了准确的位置。 她看着那处院墙。 目光似有思忖,然后轻轻咬了咬唇。 班昀了解她,唐驰也了解她。 大抵因为都知道她是怎样的人,面对怎样的情况仿佛都不会慌乱。 此刻却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几分紧张。 就很难得了,更说明此刻情况的郑重。 “施然,没事吧?”班昀问了一句。 卓施然点了点头,“只不过……我觉得我一旦使出这招的话,我们以后的景况,或者说,我以后的景况,就更难了。” 如果说以前她不知道元老会的目的也就罢了。 现在知道了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卓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个捧着宝藏的人,而且此刻还马上要将自己的宝藏……亮出来。 但是她不能等,封炎等不起,孩子也等不起。 于是卓施然也只是稍稍紧张了片刻而已,很快,目光就恢复了沉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做出了行动。 他们师兄弟几人就只看着前方院墙某一个点,开始有了异样。 那个点,先是开始晃动。 那种像是有热气在氤氲时画面的晃动似的。 再然后,那个点的位置,逐渐扩大成一个洞,而那个洞里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然后愈发扭曲,越扭曲越斑斓,像是什么颜料乱七八糟搅和在了一起似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是诡谲危险。 就算松希彦维和班昀他们认不得,唐驰也是认得的。biqubao.com 这是虚空! 她真的做到了! 但仿佛……也只能到这里了。 他们没法从虚空里过去啊…… 但唐驰并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那一团扭曲的斑斓的颜色,开始变化了。 从那些斑斓的扭曲,开始变得逐渐清晰,逐渐清晰……愈发清晰! 甚至清晰到……有了具象的画面。 “这……”唐驰震惊了。 “……是什么?”松希也震惊了。 “什么……人间仙境吗?”彦维很是不解,但他能够感觉到非常明显的,浓烈的,生命之灵的气息,从前方这个画面里涌出来。 而班昀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副画面。 他看到了里头那些郁郁葱葱的果树,想到了自己曾经吃过的,施然给的那些喷香扑鼻的果子。 他看到了里头在树上待着的那几只从他手里叛变,投奔了卓施然的胖虫子,牵丝蛊。 班昀只觉得,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 一切都能够解答了。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它们会叛变,为什么它们会选择跟着卓施然了。 还有她的那些异兽…… 一瞬间都不难理解了,一瞬间,都有了解答。 松希也渐渐发觉了,“那些好像……是我的行李,怎么会在这……” 他说不下去了,他近乎震惊地看着卓施然。 他们师兄弟几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顿时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们在这一瞬间,也就都明白了卓施然先前的紧张和犹豫了。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没有人不明白。 她身怀至宝! 她明明知道,此刻暴露出来,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别愣着了!快走!”卓施然很快就领着他们朝着那个画面里走去。 她暂时将自己玄炎戒的空间,覆盖在裂口的虚空之上。 好让他们能够顺利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但是卓施然心里,其实基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尽管他们对这个鸟语花香,灵气充沛的世外桃源,非常感兴趣! 但是也一秒钟都不敢逗留,此刻可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啊! 不多时,他们就从那院子里脱离出来了。 只不过脚踩到实地的时候,都还有些不太习惯,踉跄了几下倒也回过劲儿来了。 也就在这时,远在穹顶的龙之岛上。 一双金色的眸子倏然睁开了,一双竖瞳里的目光,既狂热,又冰冷。 声音也如同这目光一样冰冷中,透着一些难以遏制的狂热。 “原来,昭敏说的竟是真的……那个女人竟然才是关键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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