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雀那儿?”彦维问道,“怎么伤了?” 卓施然也听出来了,这彦维的确是…… 有些大师兄的感觉。 自己都这样了,血牛都没血了,还顾着别人呢! 松希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阵法什么意思?” 唐驰的脚尖在地上那些沟沟壑壑的诡谲纹路上划了划。 眉头拧了拧,“这里面……都是你的血吧。” 他看到那些沟壑里暗色的印子,心里不太舒服。biqubao.com 就算知道彦维的能力会遭受怎样的对待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另一回事。 “你们进来时就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彦维问道。 唐驰答道,“里面一个守卫都没有,有点古怪。” 卓施然抬眸看向彦维,“门忽然关上了,不仅如此……” 她抿了抿唇,思忖片刻才继续道,“我方才感知彦维方位的时候发现,感知不到外面了。” 彦维听到她这话,倒是颇为诧异地看着她,“感知?” “嗯。”卓施然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继续道。 “我通常感知的范围不会那么精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都会扩大范围,以免漏了哪里。” 卓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感觉,“但我发现我的灵力,感受不到院子外头的任何情况。” 但当时还没找到彦维,她也就没告诉其他人。 现在倒是可以说了。 “是和这些阵法……咒文有关吗?”卓施然问道。 彦维点了点头,“大概是的,我前阵子就被带到了这里来,他们弄出了这么个阵法。我感觉,他们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做的,恐怕就是为了对付你们。” 彦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们或许猜到了你们的行动。而有我的血加持的阵法……” 尽管彦维没继续往下说。 但从松希、班昀还有唐驰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神色。 也不难看出,威力极大。 不过卓施然素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见招拆招习惯了。 她给彦维把了把脉。 表情里有些震惊,“你……” 松希叹了一口气,对卓施然说道,“他现在可能没有脉搏。” 天呐?!没有脉搏! 即使已经接受了彦维非常神奇的可能,但依旧是觉得,太神奇了。 “你就照着缺血那么治就行。”班昀提议卓施然,“等他缓点儿了,就能摸到脉搏了。” 卓施然一面觉得震惊,一面给彦维准备药物。 用灵泉水兑了补气血的大补丹药下去,让彦维喝了。 然后卓施然才开始研究眼下他们的处境。 松希在一旁问道,“他们是不是想对你有大动作?” “嗯。”彦维点了点头,喝下了药物之后,他觉得有些神奇。 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效果,感觉到阵阵热流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卓施然一眼。 班昀道,“别看了,阿炎找了个神医当媳妇儿,厨艺又好,还聪明。咱们算是沾着便宜了。” 彦维心情似乎很愉悦,明明这个处境,倒是笑了起来。 卓施然有些佩服,他在逆境中这个心态,可真是不一般。 但结果彦维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有些愣住了。 彦维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原本都要放弃了。然后你们就来了,真是天不亡我。真好。” 他恐怕是这师兄弟几个当中,活得最为痛苦的吧。 班昀眉心拧了拧,“放弃什么放弃……” 彦维又叹了一口气,“他们好像是找着方法了。” “方法?什么方法?”松希不解。 “他们一直都在找方法,想要再利用神兽的力量,就像能够以龙之力获得龙之岛一样。” 这一点,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并且也清楚,他们根本没能找到方法。 但从彦维之后的话听来,情况似乎有所不同了。 “他们的确是在这事儿上想不到办法,不仅如此,其他的麻烦又出现了,好像是……主君的身体已经顶不住了。” 彦维的话,让他们顿时有些明白了。 “我以为他有龙之力顶着,不死不灭?” 彦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后来我发现不对了。如果真是那样,我的血一直在供养着谁呢?我原本以为他们是用我的血去炼什么丹药呢……” 听到彦维这话,众人脸色都有些变了。 彦维继续说道,“但后来我发现不对了,刚开始只是每月一次,取我的血,取得也不多。后来半个月一次,后来十天,到后来每天……而且取的量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每次要取光我的血……” 卓施然甚至没有功夫去惊讶眼前这位居然每天都能有新的血?! 因为她从这些消息里,也获悉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们所说的这位主君。 龙之岛的主人,龙之力的拥有者。元老会的当家。 好像,快不行了。 越是这样不行的人,越是会各种不择手段。 对彦维下手,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松希皱眉问道,“他想怎么样?” 彦维说道,“我感觉,他大概是想要我的躯体。” 听到这话,彦维的几个师兄弟目眦欲裂。 “因为也不难看出来。”彦维淡笑了一下,“我每天被折腾成这样也不死,命大抵是比他要硬得多的吧。” 班昀没忍住,低咒了一声。 彦维说到这里,眉心拧了拧,“但我觉得在这之前,他恐怕还要做其他的准备,所以……” 卓施然的眉心紧拧,“所以想着把我们困在这里。”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了,“封炎还在外面呢!封炎还受着伤……” 这话一出,他们几人的脸色就都有些变了。 松希转眸问彦维,“这是个什么阵法?” 彦维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但我听施然刚才的说法,我感觉这应该就是个把我们困在里头的阵法。” 卓施然咬着牙,音节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空间阵法。” 唐驰听了这话之后,眉头虽然依旧拧着,但还是说道,“空间阵法?那我倒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破开。” 他的剑术就是裂空。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就能破开这个阵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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