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甚至看不到前方的场景了! 全部都被松希的傀儡给挡住了。 班昀就在卓施然旁边,侧目对卓施然说道,“现在你再想想水云宗那些,是不是觉得,根本就不值一提?” 卓施然侧目睨了班昀一眼,“我以前面对水云宗那些的时候,也没觉得他们就值得一提啊……” 班昀想想……好像也对。 那时候卓施然就一副日天日地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此刻,有松希的傀儡大军开路。 原本还以为需要出手,结果他们就跟在松希身后,朝前走去。 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做什么。前方陆陆续续有倒下的身影。 有敌人的,也有松希傀儡的。 但这边只是傀儡而已,那边却是血肉之躯。 也因此能看得出来了,的确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在堵截他们。 大概真的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越是想到这个,卓施然心里就越是多了几分焦虑。 松希的傀儡大军,速度不算慢了。 说实话有这样一队,干什么不行啊……就是犁地,一天感觉都能犁不少呢。 不多时,他们就已经推进到了跟前。 前方那座院子,应该就是关着彦维的地方了。 “进去吧。” 虽然不知道里头会不会还有什么更多麻烦在等着。 但他们拖不起时间,也不打算拖时间。 推开了大门,四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很安静,感觉上比起外面那么多人在骚扰在看守而言。 院子里头像是不设防似的。 只不过他们走进来之后,院子门好像自动的。 砰一声就关上了。 他们都皱了皱眉头,有些警惕。 但来都来了,那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都得探一探。 “分头行动?”唐驰觉得这样更快一点。 但卓施然不同意,“不,分开了容易有情况被逐个击破,还是一起行动比较保险,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我看到这宅院不算太大。” 如果说唐驰最信服卓施然的是什么的话,厨艺恐怕都得排第二,计谋才是第一。 所以唐驰对卓施然的说法没有任何意见,“听你的。” 听到这话,松希忍不住转眸多看了卓施然一眼。 毕竟,他们都是师兄弟,互相最是了解。 他们都很清楚,唐小马其实性子里是有着固执的成分的。 但没想到,居然会对阿炎的女人这般信服。 于是他们没有分头行动。 卓施然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松希并不理解,目光里有些疑惑,“她这是……” 班昀在一旁说了句,“她是天生木灵。” 松希一愣,然后就感觉到有一股柔和又磅礴的力量,以她为圆心,朝周围缓缓震荡开来。 卓施然因为怀孕之后,非常需求朱雀圣力,感觉上自己这个天生木灵的力量似乎都被压制住了。 所以还真是不太经常使用。 但不常使用不代表不能使用或是不会使用。 片刻后,卓施然睁开了眼睛。 “如何?”班昀问道。 卓施然沉默了几秒,说道,“大概是找到了,跟我来。” 说是大概的原因,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敌人的阴谋诡计。 而还有另一点……她暂时没打算同他们说。 三人跟着卓施然一起穿过了院子,不多时便到达了后院。 后院……确切的说其实不算后院,就前后院交界的地方,有一处暖阁。 卓施然带着他们到了暖阁门前。 “这里?”唐驰问了一句。 卓施然点了点头。 唐驰一手握剑,一手就推开了门。 只一推开门,里头的气息就铺面而来。 是非常浓重的血腥味。 让人忍不住想皱眉。 其实他们先前从外头一路砍杀而来,对血腥味也算是闻了一路。 按说应该早已经习惯。 但是此刻,他们闻到这血腥味时,却都变了脸色。 就连卓施然的面色都微变。 因为她也认了出来,这是彦维的血的味道。 彦维的血液,有着与众不同的味道。 卓施然眉心拧着。 唐驰松希和班昀的脸色已经大变。 班昀怒吼一声,“血牛!你没事吧!” 卓施然听着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无奈。 但她因为先前就感知过了,所以很清楚,彦维还活着。 至于会是眼下这样的情形,就不是她能感知出来的了。 暖阁里传来一道轻轻的,很虚弱,但却带着些笑意的声音。 “现在只剩牛了……” 没血了。 “你还笑得出来!”松希也急道。 他们已经进了暖阁里。 于是也都将里头的情形看得很是清楚。 暖阁里,从天花板上,吊下来一条绳子。 将一个身形颀长但非常单薄清瘦的男人,吊在那儿。 以一个非常扭曲难受的角度。 而在旁边,立着几把利刃。 一旦被吊着的人因为太过扭曲难受的姿势,要活动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 就会被利刃割伤。 而不动,是不可能的,因为太过难受。坚持到一定的程度,手脚都僵硬了无力了,根本无法继续保持。 所以被割伤,是必然的。 流血,是必然的。 彦维身上的衣衫,已经成了血衣。 但他身上此刻,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伤痕。 卓施然听他们说过彦维的神奇体质。 真的就跟她前世所知道的那些传说里的吸血鬼似的。 受了伤很快就会痊愈。 所以那些人才会弄这么个装置,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源源不断地流血。 想要让他的血,填满地上的…… “这什么?”班昀眉头一皱,看着地板上的那些沟沟壑壑。 这些沟壑纹路,看起来就很是诡谲。 像是…… “阵法?”卓施然蹲下了身去。 彦维长着一张很是清俊的脸,虽然此刻非常的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但依旧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彦维很显然,并不认识卓施然,于是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好奇。 “她是?”彦维转眸问了师兄弟们一句。 松希说道,“他们说是阿炎的媳妇儿。” 听到松希这话,彦维的眼睛倏然亮了亮,声音都有些不平静了,“阿炎……来了?” “好像受伤了,在你救的那小妞院子里休养着,他媳妇儿作为他的代表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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