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驰喜欢卓施然,是那种不关乎男女感情的,很纯粹的喜欢。 所以,只要卓施然想知道的,唐驰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卓施然很快对元老会,还有北漠,都有了相当的了解。 元老会,最刚开始存在的因由,并不是坏的,也不是为了压迫。 当年,大陆上分崩离析。 各个小国战乱不断,打来打去。 那时候宗门还不叫做宗门,而叫做门派之类的,山派水派也是层出不穷。 互相之间也没少明争暗斗。 这么说吧,是个相当混乱的时代。 国家之间互相争斗,战乱不断。 门派之间也各种争斗,没少死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以以数十年为单位。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契机,总之,逐渐有了第一个因为结盟而形成的宗门。 这样的宗门实力自然是很不一般,比以前的门派要好多了。 于是,为了与这宗门斗争,越来越多的宗门就逐渐集合形成了。 在这过程中,那些争斗的小国,也有了整合的趋势。渐渐形成了真正的国,而和这国的概念比起来,以前的小国,简直只能算是部落而已。 “因为变成了更庞大的存在,互相之间如果再争斗的话,会造成的伤亡和所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于是宗门互相之间有了和平共处的意愿,但总会碰上有分歧翘的时候,若是有这样那样的分歧的话,很有可能争端在所难免。这样就难以避免同样的混乱。”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元老会应运而生了。” 这便是元老会的由来,卓施然从唐驰的话语里听出来了。 元老会最刚开始出现时,存在的意义。 这个元老会,原本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和平,能够平息宗门里的争端而出现的。 所以最刚开始的时候,元老会的第一批元老,就是从各个宗门里,选出品格和实力都出类拔萃的人才。 甚至最刚开始的时候,元老会的选拔,更注重品格。 碰上有什么争端的时候,各宗门就会让元老会来裁决,元老会的元老们对此事进行投票。 投票的结果宗门通常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那是最好的年代,和平昌盛。 但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会变的。 尤其是像元老会这种,手握重权的存在。 就像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一样的道理。 尽管元老会建立的初衷是好的,可是久了之后。 就会有一种想法逐渐滋生出来。 既然我们都已经有了这样大的话语权,那么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由我们说了算? 我们为什么还要只当那烦人的裁判呢?当主宰不好吗? 唐驰也并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元老会的性质就开始慢慢有了变化。 “从裁判变成了主宰。”卓施然淡淡给出了一个定义。 唐驰想了想,觉得她这个形容很贴切。 他点了点头,“他们经年累月的积累,有着最好的资源,有着各宗门的最好的人脉。” 唐驰继续说了下去。 也正因为拥有着这样的资源,他们有着非常非常多的情报。 神兽的,邪兽的,那些旁人可望而不可及,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于他们而言,却是唾手可得的。 因为唾手可得,便也没有那么珍贵了。 于是,便有了北漠。 漠城就像是一个元老会的收容所一样,收容着很多很多的危险角色,那些对于元老会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 要说放弃吧,他们又还颇有用场,但要说有多珍贵吧……好像又还没到那份上。 于是便让他们留在北漠,留在漠城。 又能继续发挥作用,又不至于影响到元老会的生活。 卓施然从这话里,多少能听出些意思来了。 “所以就是说……他们把这些人圈在漠城打工,其实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去到元老会的据点,但又想继续利用他们的力量。” 班昀从一旁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草梗。大抵因为是灵蛊容器的缘故。 班昀有时候在某些角度时,受到光线折射之类的影响,眼睛会变成一种很漂亮的冰蓝色。 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原色了,像是幻觉似的。 所以卓施然虽然没有见过灵蛊,但也猜到那应该是一只有着冰蓝色眼睛的大虫子吧。 班昀说道,“是啊,杂活总要有人来干吧。难道你还指望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自己干这些活儿?” 班昀指了指自己,“所以炼蛊就找我这样的,杀人就找小马这样的,炼器就找松希那样的,总归是有各式各样用途的人供他们用的。” 班昀笑了笑,有些自嘲似的,“而且就放在北漠,也不用占他们的地方。只需要给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就是了。” 卓施然道,“让他们觉得只要够努力就能够进入元老会?” 班昀挑了挑眉梢,以示肯定。 “所以元老会究竟在哪里?”卓施然问道。 就见唐驰抬手指了指天上。 卓施然脸上的表情终于透出几分震惊和诧异来。m.biqubao.com “什么意思?”她有些不解。 唐驰又抬手指了指天上。 班昀说道,“在北漠更北一点的海的上空,有一座浮空岛。” “……”卓施然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这还是她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以来,觉得最诧异的一次。 “浮……浮空岛?”卓施然难得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封炎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好像是因为,元老会当年得到了苍龙之力的缘故。” 那是一座龙之岛。 是一座靠龙之力而悬浮在空中的岛,是一座人间仙境。 卓施然眉心皱着,“苍龙之力?” 她也是忽然反应过来了,她转眸看向了封炎,“和朱雀之力,是一个意思吧?” 马车里的封炎不吱声了。 倒是班昀眉梢一挑,低声说了句,“施然,要论敏锐,你是真敏锐啊。” 卓施然道,“我只是合理推测,苍龙之力让他们浮在了天上,他们当然会对各种神兽之力趋之若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50958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