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自然知道唐驰的意思。 卓施然笑道,“我现在还怕得罪他们么?” 唐驰想了想,觉得也对。 她把阿炎给偷了,然后又接连策反了阿昀,还有他。 现在还要去偷松希和彦维。 不管哪一点看起来,她自己的本事暴露不暴露,好像都差不多。 反正元老会肯定都想要她死。 于是唐驰就看着她又接连打了几个呼哨,唤来了几头异兽给他们当坐骑。 五人踏上了征途。 那些坐骑都非常的温顺,不止是因为有卓施然的驭兽术和灵力控制的缘故。 更因为,封炎有朱雀之力在身,班昀有灵蛊之力。 这都是处于物种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了,就这种存在……对于这种普通异兽的威慑力和压制力,是不用多说的。 而唐驰,他那一身的杀气,虽说不拔剑的时候,就好像掩藏得很好,察觉不到似的。 但异兽的感知从来就比人要更敏锐,当然是能够察觉到的。 那异兽在他座下噤若寒蝉! 至于庄庆铭,他是个鼎器。 异兽要是造次,他释放一些本力,就能让异兽不堪重负了。 所以这些坐骑,都很温顺,都很听话。 这一路赶路星夜兼程的,速度倒也还算可观。 卓施然倒是对周遭的一切,有些好奇。 因为…… 这还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次出国啊,出国了这是。 “这里是南疆?”卓施然问道。 夜色里,也不知道周围哪儿是哪儿。 还好是有唐驰指路,不然真是跑到哪儿了都不知道。 庆铭在一旁低声说道,“这是偃国。” 他会认出来也不出奇,他本来就是偃国人。 “你的家乡?”卓施然问道。 庆铭想了想,轻轻摇头,“应该到不了我的家乡,我们应该不会经过偃国都城了。” 唐驰点头,“的确不会经过,我们就从偃国靠近边界这条走,然后进入到邺国,再从邺国的码头走水路。” “水路?”卓施然略有诧异。 虽然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预设,元老会肯定不会在很近的地方,松希和彦维肯定也不会在很近的地方。 但这么迂回曲折倒也是有些出乎意料。 唐驰点了点头,“走一截水路,我们得去北漠。” 卓施然听着脑壳都疼,她低声问道,“元老会在北漠?” 她以为那么吊的一个组织,应该会选在更好的地方定址才对,比如什么江南水乡,什么的…… 反正都已经足够厉害了,干什么不在更好的地方待着呢。 唐驰摇了摇头,“不是元老会在北漠,而是松希彦维他们在北漠。” 他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或者应该说……这些所谓的,对于元老会有用的人,都在北漠。” 卓施然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明明唐驰这话说得很笼统。 但她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他们能够利用得上的人,都在北漠。 都在那比南境艰苦得多的地方。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算是什么?变相的囚禁吗? 天将破晓之时,卓施然就将封炎叫到了马车上来。 她的马车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如若不然,其实他们一起骑马赶路一点问题没有。 主要还是担心封炎的伤势。 在马车里。 黑暗中,封炎伸手轻轻拥住了她。 卓施然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待会儿就好好休息。” “嗯。”封炎对于她的话,总是很乖。 卓施然想了想,低声问了一句,“他们,是把这些人都囚禁在北漠吗?” 封炎嗯了一声,“算是吧。所有人刚开始,都以为自己是去加入这个庞大强大的组织的,等到了才知道,自己不是去加入的,只是去服务的……” 卓施然觉得,用上服务这个词,可能都还是封炎比较委婉的用词了。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去被奴役的吧。 卓施然从封炎后面的一些话语中,对于北漠的情形,已经逐渐有了个大致轮廓的揣摩了。 那些人,都是元老会四处搜集来的人才。 这些人才,都是为了他们服务的。 就像松希,炼制出来的东西,可能是为他们所用的,或者说炼制出那种半傀儡的一样的东西,也是为了能让他们更好地控制这片大陆的…… 封炎轻轻笑了一声,“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他用尽全力就是为了离元老会越远越好。 谁知道,临了临了的…… 发现封家竟然与这个组织有着些牵连。biqubao.com “……就连我的记忆,都是在北漠这边给封上的。” 卓施然闻言,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什么……?” 她甚至一直以为,是在他们封家的那个族地。 也就是他们铸造族剑的地方。 也就是镇压他们灵魂的那个地方。 但没想到,竟是在北漠附近。 卓施然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北漠,越来越慎重了。 待到太阳出来之后,封炎在马车里休息了。 卓施然没有继续乘坐马车,而是骑着一匹异兽到了唐驰旁边。 从空间里摸出了几个香甜的果子来。 然后就冲唐驰轻轻招了招手,“小马,快来吃果子了。” 看到她手里香甜的大果子,唐驰眼睛就亮了。 他这种单纯的人,那个眼睛亮起来的时候,是相当明显的。 卓施然将果子塞到他手里,“你多吃点,我这儿还有。” “好嘞。”唐驰点点头。 卓施然和他说话也不拐弯,主要是,拐弯了可能他就听不明白了。 卓施然问道,“小马,你同我说说北漠的情况吧,还有元老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卓施然倒是想要知己知彼,问题是,对于元老会的了解实在是太匮乏了。 能够了解的渠道也很少。 班昀因为必须要管理万毒谷,所以就算以前效忠元老会,但也算是个……怎么说呢?外围而已? 而封炎就更加了,他估计也只能算是个编外成员。 满打满算,眼下对这个组织了解最多的,应该就是唐驰了。 卓施然已经刷了他好多天的好感了,所谓养马千日,用马一时。 “小马,我这还有很多好吃的,你边吃边说,慢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50958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