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在府里这么大动作,按说聂鲲不可能毫无反应的。 但的确就是毫无反应,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聂鲲不在府里了。”卓施然给出个猜测来,“搬救兵去了吧。” 卓施然倒是懒得理他是不是去搬救兵,搬得是什么救兵。 她感觉不会比她的救兵给力。 毕竟,能缀上‘天下第一xx’这种名头的,通常都是很强悍的。 而凤岚倒是很快带着她的父亲过来了,一架板车拉到了城主府门口。 如果说还是之前那些城主府的仆子的话,凤岚恐怕免不了被为难一通。 但那些仆子已经被卓施然给赶走了。 剩下的就是昨天买来的罪奴,而且这些罪奴是凤岚陪着卓施然去买的。 所以凤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罪奴? 凤岚心中震惊,这位大人可真是……才一晚上的时间啊!一晚上啊! 她就让他们当家了? 而这些罪奴也有不少记得,当时陪大人一起去买他们的这个包打听。 于是没有为难她,主要是,他们深知,随便为难大人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因为他们先前就被为难过,而为难他们的那些人,现在的下场,他们都已经看到了。 于是好好将凤岚请了进去安置了。 凤岚还想着要见大人一面,因为她父亲的病情…… 但一个罪奴……现在应该说是城主府仆人了,就很温和认真地对凤岚说道,“等大人睡醒再说吧,大人若是没睡好,脾气会很坏。” 其实这一点,并不是卓施然告诉他们的,而是她后来随便安排的那位充当管事的老者,看出来的。 因为当时他们中还是有觉得害怕的,总觉得,被赶走的那些人就是前车之鉴。 对于往后应该如何在府中做事,他们都还有些战战兢兢。 然后那位老者就说了,说不要吵到大人睡觉的话,应该不要紧的。 大家只觉得不可思议,弄了半天,大人就是因为起床气吗? 于是卓施然没有醒之前,他们谁也不敢打扰。 倒是在老者的安排下,把工作都给分工好了。 不得不说,卓施然是真会看人会选人。 那老者就跟个定海神针一样,将这一群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凤岚原本还有些着急,但想了想,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 这是她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于是,她也就没再焦虑了,倒是将父亲安顿好之后,自己也好好睡了一觉。 昨晚因为太过焦虑,几乎一整晚都没能合眼。 待到凤岚醒来打算去看看父亲的时候,就看到父亲的房门是打开的。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个熟悉的好听的女声。 语气很平静很稳,说道,“是蛊呢。” 已经给凤岚的父亲做出了诊断。 凤岚赶紧走了进去,“大人,我父亲中蛊了?” 她抹了抹眼睛的泪,“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也难怪我做不了南疆圣女。” 她的父亲凤山看了她一眼,“不要妄自菲薄。” 凤岚目不转睛看着卓施然,认真问道,“大人,能治吗?” 卓施然转眸看向了班昀,“能治吗?” 班昀指了指自己,“问我?” “你不是万毒谷主?”卓施然反问。 听到这话,凤山和凤岚父女蓦地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想偷懒吧……”班昀拧眉。 卓施然笑了,“我特殊情况,还不兴偷懒了么?” “行吧。”班昀道,“能治。” 听到班昀这么说,卓施然倒是不逗他了,“好了,不逗你,不用你来,我已经有对策了。” 班昀:“……”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凤岚很担心,于是就很想知道,“不知大人打算以什么办法治疗?” 卓施然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让他们了解一下。 卓施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凤岚说,“坐。” 凤岚乖乖坐下,依旧眼巴巴看着卓施然。 卓施然说道,“方法呢,的确有。治是肯定可以治的,说实话我也不介意让南疆大巫族的王和圣女欠我一个人情。” “但是呢,这些方法你们可能得自己选择一下。” “选择?”凤岚有些不解。 卓施然嗯了一声,“因为方法不止一种。一种呢,是让这位,也就是万毒谷主,给你父亲解蛊。” “但是刚才我们也已经诊断过了,你父亲所中的蛊毒很少见。是一种叫斑蚁蛊的蛊毒。” “这种蛊虫,像是蚂蚁一样,但比那更小,每一只或许都只有灰尘那么小,无数只,游走在经络里,所以才让你父亲病得很重。” “因为他的灵力和生命力,都快要被这些蛊虫给吃空了。不仅如此,也是因为这些蛊虫,他越来越麻痹,连路都走不好了。” “到最后就是浑身完全麻痹,就连呼吸,吞咽的功能都丧失,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卓施然平静的声音说出这可怕的可能。凤岚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让班昀治疗的话,你父亲能好起来,但……”卓施然看着她的眼睛。 凤岚顿时紧张了起来。 “但他可能不会完全好起来。” “什么……意思?” 班昀在一旁淡声道,“那些斑蚁太小又太多,解了只能让他情况不再恶化,应该还可以得到一点点缓解,但要痊愈可能很难了。 因为那些斑蚁就算死了,也还存在他身体里经络里,因为个头太小数目太多,用其他办法引蛊也很难完全引出来。 而且引蛊是要在蛊虫活着的时候引,如果在斑蚁活着的时候引,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忽然狂暴了,如果狂暴,就算我能够及时处置,但你父亲现在的身体情况,可能顶不住蛊丝在体内狂暴。” 如果说,先前卓施然说的话可怕的话。 现在班昀的话,就是将那些可怕,再扩大了数十倍。 凤岚深吸了一口气,她能够理解,正是因为能够理解,才更加谨慎。 她小心问了一句,“大人,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班昀也不知道卓施然心里别的办法,有些好奇,朝着她看过去。 “你总不会要让你的那几个肉球,去吃掉这些斑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46236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