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昀眉心拧了拧,但也没多说什么。 倒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于是,四人一行,就朝着城门而去。 泗南城晚上也可以入城,只不过也会更加严格。 门口守着的卫兵也不少,里里外外,得有二十来个了吧。 这还不算里头有没有巡逻的,单只城门处的,就已经不少了。 班昀侧目看了卓施然一眼,“准备到了,冲进去还是怎么的?” 卓施然笑道,“自然是大摇大摆慢悠悠地进去。” “你这一点紧迫感没有的。”班昀侧目看了一眼封炎。 封炎注意到他的目光,淡声道,“没什么好紧迫的。” “你知道她想做什么?”班昀问道。 他点头,“大概猜到了。” 班昀啧了一声,“还真特娘的心有灵犀啊……” 封炎低笑一声,“她还能有什么方法,简单粗暴的,跟着做就行了。” 这么一说,班昀也有些意识到了。 就在此时,城门就在前方了。 城门上的牌匾,泗南两个大字…… 甚至还用上了偃国和南疆的文字。 卓施然瞧着,扯了扯嘴角,心说还是特喵的三语门牌…… 什么玩意儿,三姓家奴吗。 而守门的士兵,也注意到了他们,凑了上来。 “站住!来者何人?”为首的卫兵问道。 近了之后就更能看到了,这些卫兵和叶铮手下那些落马镇的卫兵比起来,简直被比成渣了。 这里的卫兵一个个看起来,就跟混混似的,一个二个哪怕身形并不矮小瑟缩,甚至身形算得上是高大的。 但是那个气质,都猥琐极了。 贼眉鼠眼的,一上来那目光就黏在卓施然那张漂亮的脸上,挪不开。 说成士兵简直都糟蹋了士兵这个词。 跟老油子似的。 “干什么的?”这守卫问道。 “打算进城的。”卓施然淡声说道,“天色晚了,想进城落脚。” 守卫笑得更油了,“哦?泗南城可不是随便能进的……每个城有每个城的规矩,咱们泗南城也有泗南城的规矩,和其他城镇的规矩不同。” 卓施然故作好奇地问道,“哦?不知泗南城是什么规矩?” 这守卫和其他几个同僚对视一眼,然后就相当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别的城是好人准入,咱们泗南城,是坏人才能准入!”守卫油油地笑道,“像你这么俏的姑娘想要入泗南城,倒也不是不能格外通融!” 旁边一个守卫接道,“对!对!只要你把我们哥几个陪舒服了,伺候好了,就可以入城了,如何?哈哈哈哈哈……” 卓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怒意。 与将死之人,她懒得发怒。 但她不发怒,不代表某人听了这种对她极为不尊重的话,也能不发怒。 明明没有火,这些守卫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开始变高了。 尤其是刚才那个说要让卓施然给他们伺候好了陪舒服了的守卫。 他眉头皱了皱,莫名觉得有些热。 而且那种热,不是那种炎热……因为地处南境边境,原本天气就比较暑热。 但也不是这种感觉,他此刻只感觉骨头里好像都有些灼热的感觉在缓慢的蔓延,难受极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朱雀阳炎哪怕只是一个火星子,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酷刑。 他之后有得受了。 卓施然又问了一句,“那你们也是因为坏人准入么?” “那是自然。”几个守卫颇为洋洋得意的样子。 卓施然嘴角勾着浅笑,他们只看到了她嘴角好看的笑,却没看到她眼里森然的冷。 “那你们是做了什么坏事才能进泗南城呢?” 他们只听得此女不仅长得倾国倾城,就连声音也是悦耳动听。 心中甚至打算着,把她随行这几个男的,应该是她的护卫?直接给宰了。 然后就可以好好享用此女了。 一个守卫答道,“我?我当初可是染指了一户人家的三个女儿,她们家人阻止我,我就顺便杀了她们全家……城主大人都说我心狠手辣,是成大事之人。” 这人甚至还很是得意,然后指向另一个守卫,说道,“他杀了一队商队。” 他又一一细数了就近的几个同僚的恶名。 而这些同僚,不仅不以为耻,反倒都颇为洋洋得意的样子。 这人说完这些之后,就看着卓施然,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啊?是打算找个更厉害的人跟了吗?” 良禽择木而栖,女子自然也要选更厉害的男人…… 他们是这么想的。 但是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这女子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可是却让他们心中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 然后他们就听到这个女子,声音淡淡地,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你问这些做什么啊? 卓施然说道,“也没什么,这样的话,我待会儿杀你们,你们还真不冤。” 这几人脸上先前那种洋洋得意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然后表情开始朝愤怒靠拢。 “你……说什么?” “小娘皮你不想活了吧?” “你以为带了几个随从护卫,就万事大吉了?” “像你这种,在我们泗南,一年不知道死多少个,城外乱葬岗都丢不下了!” 卓施然点了点头,“这样啊,既然乱葬岗丢不下,那你们死了,就只能喂狗了。” 几人勃然大怒,顿时就要冲过来。 卓施然侧目看了封炎他们一眼,“你们来?”但她很快改了主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刚才他们那些罪行真是气到我……” 封炎手指都已经略略抬起来了,班昀也已经捏出了施蛊的术诀,庆铭也已经扣住了自己的刀柄。 但是听到卓施然这话,他们三人非常一致的,纷纷停住了手中动作,谁也没有打算出手了。 这一幕,看在了这些人眼里。 他们虽然狂妄,但也都是些狠角色,这种人,其实都算不上太过愚蠢。biqubao.com 所以看到他们所以为的,她的‘护卫’,竟是都不打算出手…… 那么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实力已经强到,他们觉得不需要出手,她也能搞定的程度了。 于是他们猛地扯嗓子喊了起来,几乎破音,“敌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4623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