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明确知道的消息就是,老皇帝会将卓家皇商的权力交给她。 皇家别院柳畔山庄也给她。 据说,就连秋漪园和昱亲王府,兴许都要一并给她。 还有更多的消息,也开始渐渐被传开。 “听说陛下还当众问她要不要与献王成婚呢!” “我天!这也太精彩了吧。” “是啊,封家辜负了她,按说这卓九应该颜面全无才是,没想到,居然是陛下亲自问她要不要同献王!” “话说,就眼下的局势,昱亲王大概率是没了的,那往后……说不定就是献王……” “是啊,她要是点头了的话,将来说不定就是……” 母仪天下啊! 按说,这卓九的身份也不低,卓家也算是高门大户。 问题是她现在只是个弃女而已。 再加上,她之前订婚一次,她自己中了情蛊悔了婚。又差点成婚一次,婚礼当天事情黄了。 后来,又差点再订婚一次,对方家族反悔了。 谁家的好人愿意与这样的女子成婚啊? 但这卓九,就偏生上演了完全不一样的戏码,她真是完全上演了什么叫做……名头是自己挣的,脸面是自己给的。 最重要的是…… “那她答应了吗?” “好像没有。” 她居然!没答应! 有的人觉得她笨,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 但有的聪明人,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之后,就觉得她聪明得很啊。 “她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卓九姑娘那样的性子,哪里是能关在深宫内院的人?” “再说了,给人当救命恩人不好吗?非要去给人当媳妇,受婆家磋磨拿捏就叫好日子了?” 在百姓们眼里,她这叫飞上枝头,一飞冲天。 以很多人的价值观,是没有办法理解她这个做法的。 在他们眼里,女性嫁个好人,有什么不对吗? 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不好吗? 非要像卓九那样,活得像个过街老鼠似的就算好了? 但其实,在卓施然在京城搅出了这样的风雨之后。 的确,有不少女性,无论是贵族女子,还是百姓女子,都有的完成了某种程度的……女性意识觉醒。 虽说她们目前还不一定有挣脱命运的能力和勇气,但她们已经知道,起码她们的人生,是有着不同可能和选择的。 这些,卓施然是不知道的。 正如同她也不知道,此刻那些世家里,此刻是怎样的场面。 是怎样的焦头烂额。 因为,她取胜的消息不是今天早上才传到京城。 虽说是今早才在京城传开,但作为贵族世家,昨天就已经知道守卫营的消息了。 所以昨晚,卓施然在守卫营里安心休息的时候。 京城里,各大家族,是另一番光景。 言家的议事大厅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很是凝肃。 “现在要怎么是好……”没有主见的这样问道。 也有脾气暴躁些的,直接就骂了起来,“要不是你们非要和封家扯不清楚!也不至于把那卓九得罪成这样!” 有人对这话不是很服气,“你这说得是什么话!那卓九!我们言家早就已经得罪高了!最刚开始得罪她的就是咱们!现在想要脱身,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来不及!怎么就来不及!为什么就来不及!她都能和霍家合作!而且我看那意思,卓家也得再往上扑,看样子肯定是想要牢牢抓住自家这个金饽饽!他们都行,咱们家为什么不行?” 说到这里,似乎还不解气,继续骂道,“问都没问,就直接说不行了。好吧那就算是不行了吧!那咱们躲远远的不行吗!非要往上扑!非要去把她给得罪透了!得罪死了!” “现在好了吧?现在好了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呆皮!打算怎么死!她的母族,马上就要来京城了!她把霍家已经收拢了!” “现在霍家和她同气连枝,她还有黑市两个阁子的归顺!眼下就连老皇帝,都把皇商通商的权力给她了!” “你们现在觉得不以为意,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开始正经的,好好利用这些力量,来做这些事业而已!” “等她正经开始做了,你当京城还能有我们言家的容身之处吗?!本来就已经举步维艰了!” 言家也不是没有聪明人,还是有目光毒辣的人,能够看清楚这些事情的本质。 但就是……这样的聪明人,通常因为说话毒辣直白得罪人,在这种死要面子的,端着所谓贵族世家仪态的家族里。 就很容易得罪人,然后被打压,从而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但是这样的聪明人,言辞犀利地将一切事情,一切他们不愿意去直视的事实,直接摊在了他们的面前。 “可我们……我们还有封家啊,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再加上现在他们家封炎同我们七丫头之间的婚约……他们不可能不管我们的。” 听到这种没什么力道的辩解。 聪明人冷笑一声,“是啊是啊,你们就等着封家来救你们于为难之中吧!他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司空昱哪来的元老会的支持?!随便查一查都不难知道,那就是封家从中牵线的!这算什么?!通敌叛国!” “有这样的把柄在皇室手里,皇室不动你就不动你,真要动你,还用得着选日子吗!眼下看起来老皇帝的态度模糊得很!大有让卓九来主理处置这些事情!” “就算封家再怎么不济,到底是第一世家。更何况那卓九对那封炎,情根深种!人尽皆知!她要是对封家留手,不追究更深,那就是自罚三杯。” “你当卓九对咱们言家会有这么多于心不忍在里头吗?” 也有人被这番直白又毒辣的话给刺到了,忍不住说道,“可是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元老会的事儿……” “哈!”先前说话的聪明人笑了起来,“是啊是啊,那些南境的人肯定都是四肢残废的哑巴,在卓九的言行逼供下,肯定不会招供任何东西呢。” “以前言苍受的那样的酷刑,南境那些蛮夷肯定全部都能忍得住呢,哦对了,还有就是,就算卓九不对那些南境蛮夷言行逼供,你们当霍家是死的吗?就现在这局势,他们保不齐会把消息打听得清清楚楚,双手奉给卓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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