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卓家七长老卓奕。 卓奕看起来,比以前要略显沧桑。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女子,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卓奕虽然身为卓家长老,但因为排行比较靠后,平时又比较低调,身后的家族势力又比较薄弱的缘故。 所以在长老团里,话语权不是特别大。 以前,总是被三长老五长老这种平素里就比较高调又傲慢的人压制着。 如若不是卓施然的横空出世…… 说起来卓施然也并不是横空出世的,只不过是在被陷害了之后,好像忽然就爆发了。 从那爆发之后,卓家的情况就是一天不如一天。 也是因为她的事情,三长老和五长老受到了非常多的指责和诟病,他作为行七的长老,现在在家族中的话语权才日益水涨船高起来。 卓奕一直都对家族的一些做法很是不齿,比如当初为了保住卓云峰那样的败类。 竟是到了连将卓云旗那样的人才都逐出家门的地步。 而现在,又一切重演。 就为了卓如馨,卓云钦那样的废物,把卓施然给弄得心灰意冷退出家族。 卓奕当初就因为卓云旗那样的人才被家族辜负,被家族逐出而感到无比的痛心。 近来自然也因为卓施然而感到惋惜。 “小九。”卓奕目光复杂地盯着卓施然看了片刻之后,叫了她一声。 卓施然脸上带着礼貌微笑,朝着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者是客,请进吧。” 卓施然转头对含光吩咐道,“备茶。” “遵命。”含光转身就去。 卓奕跟着卓施然进厅里去,看着她对封家的影卫指挥得这般随意。 更是心里清楚得很,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是卓家太过傲慢,实在是太失算了。 在厅里坐下,卓施然看着卓奕,问道,“不知卓七长老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卓施然问了一句。 卓奕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羞于启齿,还是因为看着卓施然那双宛如洞悉一切的眼睛,有些……难堪。 当初卓家那样对她,而现在对她却是真的有些……高攀不起了。 卓施然见卓奕没有说话,正好这时含光端了茶水进来,卓施然接过茶盏,没有马上喝,吹了吹热烫的茶水。 淡声说道,“是因为听闻了我同霍家之间的合作条件?” 卓奕脸上的表情愈发难堪了。 的确如此。 在听到霍家放出了自家同卓施然合作的消息之后,很快就得知了他们之间合作的条件,霍家压根没有什么保密的意思。biqubao.com 所以条件大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四品丹,每个月为霍家炼一天的丹,八枚四品丹。 别说卓家了,别家听到这,估计羡慕得眼睛都该红了吧。 而卓家,比起说是羡慕,更多的应该是……后悔吧。 原本,这就是他们家的人才,原本,应该其他家族都来羡慕他们的。 原本这应该是他们家族最亮眼的人才,五大世家里,没有人能比得上的。 愣是被家族里那些作死的,一步步作死,给作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只能说是活该了。 在得知霍家这个消息之后,卓家赶紧连夜商议,商议了几次之后,终于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去找卓施然试试看。 看还能不能把这个家族人才给挽回来。 看还能不能让卓施然回心转意。 只不过,这事儿谁去做,就成了个问题,三长老和五长老近来在卓家的威望日益降低。 原本是打算让他们来做这事儿的。 但是三长老一通推托,说卓施然本来就对他有旧怨,如果自己去的话,惹得卓施然不快,恐怕适得其反。 虽然谁都听得出这是三长老的推托,但也不得不考虑,他的话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于是到最后,是七长老卓奕主动请缨前来的。 一来,卓奕与卓施然之间,没有什么太多的直接过节。 二来,卓奕的确也是烦了,他早就对家族这种对人才的不重视而感到厌烦了。 此刻,卓奕听到卓施然直截了当的发问,脸上的表情有着明显的难堪。 但是在难堪过后,卓奕抿着唇认真点了点头,对卓施然的话,表示出了毫无掩饰的肯定,“是的。” 鉴于这些长老们通常喜欢死要面子,所以对于卓奕这么直接了当地承认,卓施然倒是有些意想不到,挑了挑眉梢。 “卓七长老倒是……诚恳。”卓施然淡声说道。 卓奕道,“这一家子里没几个诚恳的,也就我还算可以了。” 卓施然听了这话,笑了起来,“所以卓家是什么意思?” “家族当然是希望你重新回到家族中来。”卓奕说道。 卓施然问道,“然后摒弃前嫌,过往不咎的为卓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卓奕听了这话,扯了扯嘴角,表情里带了些许嘲弄的意思,“他们应该是有这个意思在里头的。” “哦?”卓施然笑道,“卓七长老的意思是,您没有这个意思?” 卓奕说道,“我比他们稍微要脸一点。所以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考虑与卓家合作,或者考虑考虑,要怎样的条件才愿意回到家族里来。” 卓施然没有想到卓奕的态度倒是和卓家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过她对人,尤其是对有前科的卓家的人,素来没有那么轻信。 疑七分信三分,她素来就是这样。 卓施然淡笑道,“卓七长老倒是对我推心置腹。” “小九,你现在完全有着和家族开价的资格。”卓奕说道。 卓施然看着他,片刻后,笑了,“我会考虑考虑,你们也知道的,封家和司空昱那边要给我找麻烦,等我把这麻烦解决了再说。” 卓奕没说什么,只递上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这是我个人的一番心意。” 卓施然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卓七长老倒是有心了。” 卓奕说道,“你喜欢就好。” 卓施然忖了忖,伸手递给了卓奕一个瓶子,“那就劳烦卓七长老转告他们,好好考虑考虑与我合作的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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