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顿时哆嗦起来,声声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卓施然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温伯渊。 温伯渊沉默了几秒,淡淡睨了她一眼,“狡猾。他们要是死在这里,我还麻烦处理。” “大人过奖。”卓施然笑着说了句。 然后温伯渊就将暗门打开,将她带了进去。 这两人从温伯渊的话里,这才听了出来,卓施然说要直接杀了他们,其实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这位监察司的大人,不会同意让他们死在监察司的门前。 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虽然不懂眼前这位究竟是监察司的哪位大人,但是,看起来都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应该是个厉害的。 起码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毕竟……能够让这个女罗刹笑呵呵的,客客气气对待的人。 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他们心中此刻对卓施然的代称就是三个字——女罗刹。 而且,两人被卓施然拖进了监察司之后,也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这个女罗刹,方才好像是说,要给监察司的大人送……一只牵丝蛊? 而且还是牵丝蛊的蛊母! 两人此刻只觉得卓施然大概是疯了,因为就从她这话,他们也不难听出来,她虽然只拿出了一只牵丝来…… 却不代表她只有一只牵丝! 两人的目光惊骇地看着她,仔细想想,他们上一次这样目光惊骇地看人时,看的还是万毒谷的那位大人。 一从暗门进去之后,暗门很快就缓缓合上了。 仿佛隔出了另一番天地。 虽然他们对监察司的名头,早已经有所耳闻,也不是没有在外面远远打量过。 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识昌国监察司的内部。 感觉好像也没有像外头传言的那么可怕,内部的建筑似乎也挺正常的。 真要说起来,也就是比普通的府宅内院,要显得更加庄严肃穆一些罢了,倒是没有多么可怕的样子。 没一会儿,就有一道身影,从远处朝着这边过来,在看到他们之后,脚步还加快了些。 “施然!”声音带着些少年人的清朗,语气里不难听出雀跃,“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庄庆铭一身监察司黑袍,脸上扣着的也只是没有花纹的普通面具而已。 “忙完了事情,自然是要过来的。”卓施然说着,对他笑了笑,继续道,“然后就被这位大人拦在门外,说我太给你添麻烦了。” 温伯渊:“……”他皱眉看向了卓施然,瞳眸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 饶是他这般沉默寡言的人,此刻都忍不住说了句,“你该知道,论辈分,我庆铭的长辈吧?” “我知道。”卓施然挑眉耸了耸肩,“不要紧啊,有时候越是长辈,越是拿晚辈没有办法……” 温伯渊看到了她眼里那些狡黠的笑意,心里竟是难得的,莫名生出了几分无奈的情绪来。 “胡闹。”温伯渊淡声道。 庆铭倒是侧目看向了他,“你……真的去拦……拦她了啊?” 温伯渊瞳眸微微眯了眯,侧目看了卓施然一眼,又看了庆铭一眼,“我真要拦她,她还能进来?她现在能在这里?” 庄庆铭原本觉得伯渊这话有道理,但转念一想…… 又道,“也不是全……无可能,施然……很厉害的……!” 庄庆铭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犹豫,说着他就转眸看向了卓施然。 “卓夫人和小、小淮都休息了。另外一位,伤势……好像疼得厉害,我找……找伯渊要了一颗药给他,现在……应该也好多了。” 卓施然想,那也难怪温伯渊会知道这事儿了。 然后,庆铭就看向了卓施然这次又带了两个人来,他性子单纯,便也不会多想,就问道,“这两个也是要暂时先住在我这儿的么?” 卓施然说道,“哦,不是。随便有个什么地牢或者柴房之类的地方把他们随便安置一下就行了。” 庆铭愣了一下,“嗯?不是……你朋友?” “嗯。”卓施然道,“敌人。等着暗算我呢。” 两人其实先前从卓施然对庆铭和温伯渊说的话里,都大概能听出来一些。 这两位的身份不简单,肯定不止是监察司里的普通人物。 尤其是在听到这个一把少年音的名为庆铭的人,更是问她,是不是让他们也暂时住在他这儿。 基本不难听出,这里,这座宫殿好像是他的地界,是他说了算的。 他们俩虽然不是昌国人,对于昌国的监察司内部不甚了解。 但是在他们南疆的监察司里,能够占有一座宫殿的,就是再次,也得是个司礼。 而无论是在昌国,还是在南疆,监察司都是差不多的存在,很是超然,令人敬畏的那种。 这个女罗刹,却是能够与监察司的大人这么……熟稔调侃打趣。 他们心中震惊的同时,不免觉得,他们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太狭隘了? 他们之前只觉得圣女殿下已经是非常聪明的存在了,生成了女儿身真是可惜了。 可是他们看着卓施然这样的存在,聪慧、机警,城府手段和美丽样样都不缺。 甚至让他们觉得,卓施然这样的,好像就算是身为女儿身,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这样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绝非池中之物,肯定是有大出息的。 而且,此刻他们看到,这个名为庆铭的少年,原本从声音语气听起来,就很是温和脾气很好的样子似的。 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好像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就变得沉了下来,森然的,凉飕飕的目光,从面具的目孔里投了出来。 两人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动物给盯上了似的。就好像先前那个温和的,说话不太利索甚至显得有些腼腆的少年,只是个幻觉似的。 “敌人?”庆铭问卓施然,“要我来处理吗?” 卓施然听了这话,弯眸笑了,她听得出来,庆铭好像是以为她留着他们的性命,只是因为如果弄死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的尸体。 “不用,我留着他们还有用,等会找个地方关起来就行。” “好。”庆铭点了点头,当即就准备把他们关起来。 但卓施然却道,“先不忙。”她弯眸笑道,“我弄到了些好玩的小东西,想送给你一个,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话音刚落,她手中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6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