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湛卢硬着头皮说道,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白吃了九姑娘的饭啊。 而且,如果说九姑娘是让他对主子不利,那他肯定不干,但就只是带个饭,带句话的事儿。 就是顶着主子的冷脸,他也得硬着头皮说了,“九姑娘让我问问主子,先前是不是小瞧她了,所以才没留下吃饭的,现在后悔了没有?” 湛卢这话一出,就见主子森然的目光看了过来。 湛卢赶紧说道,“是九姑娘让我带话的!” “她还说什么了。”封炎淡声问道。 湛卢觉得自己头皮梆硬,语速很快地说道,“九姑娘还说,这就当是她的自荐礼了。” 封炎闻言,淡淡挑了挑眉梢。 湛卢看着他,问道,“主子要吗?不要的话,属下帮您给退回去?” 封炎冷冷睨他一眼,“还不滚?” “哎,遵命!”湛卢欢欢喜喜应了一声,“属下这就走这就走,那、主子您慢用哈,顺便说一句,特别好吃,真的。” 湛卢说完,身形几乎要拖出残影来,从封炎跟前消失。 封炎略略垂头看着桌面上食盒里的菜肴,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停顿了片刻之后,拿起了旁边的筷子,拨了拨食盒里的菜肴。 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块,缓缓送进嘴里。 然后,眉梢扬了扬,表情里似是有着略略几分诧异,但是光从表情,似乎也看不出来他究竟觉得这些菜肴味道如何。 尤其是,他还放下了筷子。 这要是有外人在场,看到他这个动作,肯定会以为他觉得菜肴的味道不好了。 不过,封炎的下一个动作,给出了答案。 他拉开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将食盒一层层揭开摆好,复又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待到他用膳结束,门外响起仆人恭谨的声音,“世子,长老们请您往前厅一叙。” 仆人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的,就连面对长老们,可能说话都不会这么战战兢兢。 可见世子在封家的地位之重。 而且仆人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心理准备,哪里知道,没过多久,眼前的房门竟是打开了。 “世、世子?”仆人有些惊诧。 就听得世子淡声说道,“不是说长老们叫我去前厅?走吧。” “是……是!” 仆人赶紧在前厅领路了,倒不是封炎不认识路,只是为了以表尊敬。 片刻后,抵达了前厅。 前厅里的气氛,很是严肃。 封炎一走进来,数道目光便都齐齐朝他扫了过来。 不得不说,封家的血脉,除了这天生的灵力性质有些闹心,其他的,还真是让人不得不说上一句,种真是好。 封家每个人皆是身形高大挺拔,容貌姣好。 诸位长老哪怕年岁已经上去了,但从轮廓里、五官里、气质里,也都依旧不难看出昔日风采,甚至就连现在,也都别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封炎的容貌,也的确是无可比拟,哪怕在封家,也算是上乘中的上乘。 封炎走进前厅,淡淡扫了他们一圈,并未做声。 一个长老先开了口,“炎儿,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为了那个女子而和言家过不去,得罪了言家,对我们家族,可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封炎抬眸看向上首,“得罪了他们,有什么不明智?” 另一个长老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咱们族人这个情况,总也需要言家……” 封炎声音很淡,“我,需要吗?” 这个长老说不出话来,其实谁都知道,甭管封家其他人和言家的医术之间的供需关系如何,但封炎是不需要他们的。 封炎的情况,言家基本上已经束手无策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封炎为了需求他自己的出路,没有站在言家那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不需要言家,但言家需要我。”封炎淡声说着,宛如阐述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 有个长老还想要打圆场,说道,“那也不能跟着卓家那丫头胡来吧,她胡来惯了,素来就没个规矩,甚至把我们家族也没有放在眼里,狂妄之至。” 这个长老说完这句,就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可能因为和她曾经有婚约,便对她有些恻隐之心。炎儿啊,大可不必,你们的婚约都是多久之前定下的事儿了,再说她还亲自悔婚了的,根本不把你的尊严放在眼里。” “对,你放心,言家七小姐对你倾慕已久,言家也很想促成咱们两家的结亲,而且言家七小姐在言家年轻一辈的女子当中,天资颇为突出,你们成婚之后,她肯定能为你的伤势带来不少帮助。” 长老说完这些话,就看着封炎,但是却从封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究竟是高兴还是平静或是不悦? 什么都看不出来,这还真是让人捉急。 还是封炎淡声说了句,“她天资能比卓九还突出?” 听到他提及卓九。 “炎儿……”长老们就想再劝,“我们知道,你可能欣赏卓九目前的本事,但你也知道,就你的情况,可能最终是要……” 长老没继续说下去,只道,“……总之,就你的情况,你将来的妻子,本事不要那么突出,与你而言,才更稳妥,卓九眼下看来,这般智多近妖,将来怎么可能听我们摆布?” 封炎闻言,淡淡扫了这长老一眼,“于是,我就要听你们摆布?你们怕的,我并不怕。何况我已经和卓施然立下了赌约,她只要比试中赢了卓家,她就会来当我的医官。并且要重新定下我们的婚约让人知道。” 封炎随口说着,“现在,她赢了。来要赌注很是正常。” 封炎这话一出,长老们都纷纷露出了非常焦虑的表情来。 一个长老建议道,“不理她不就行了么?她现在也没有家族撑腰,难不成还敢与我们作对?” 另一个长老说道,“虽说她现在的确是声名颇高,可是这样的人,太能惹麻烦了,咱们家族要是真与她扯上关系,恐怕以后少不了麻烦。” 封炎看着他们,表情依旧是一如既往无动于衷的淡漠,但是冷漠的瞳眸里,隐约透出了几分不耐来。 他声音的温度愈渐凉薄,顺着刚才长老的话,就开了个话头,“她没有家族撑腰,不也一样让言苍跪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90/734944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