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华阳缓缓收回目光,放下了手中的东海经济日报。 一旁的项琛叹了口气道:“跟您预料的一样,李永洲真的开始操盘了。” “这两天,我劝了不少人,可到头来……” 项琛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自从那天华阳跟他分析过后,他立刻去跟几个交情好的朋友打了招呼,叫他们千万别对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票动心。 多数人都表示不会,毕竟当时两家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了不少。 可没几天,股票连续上涨,他的这帮朋友天天给他打电话询问,显然是已经动了心了。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把该说的都说,信不信全由他们。 结果大部分人都纷纷买进股票,坐等股价暴涨,套现离场! 华阳笑了笑道:“人,一共有两颗心。” “一颗叫贪心,另一颗叫不甘心。” “你劝不住他们也正常。” “而且,拉涨停板才只是第一步,有关两个亿现金流的消息,李永洲可还没放出来。” “等消息公布后,那场面才精彩。” “你看着吧……” 华阳点了一根烟,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从龙佑集团诈骗案开始,到伟芯集团诈骗案,再到现在的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 受害者从民众开始,到省内单位,再到商界! 这帮人从来不会在过往的教训中总结经验。 周而复始,下一波还不知道会延伸到哪个行业。 归根结底都是一颗贪心在作祟…… 项琛攥紧了拳头道:“华总,难道咱们真要袖手旁观吗?” “就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商界的同仁,上当受骗?”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东海省的商界环境,经历过东海商会那么多年的打压,已经腐坏了,被外省商人称为投资荒漠。 南方更盛行一句话叫投资不过岳海关! 终于江华集团横空出世,商界环境有好转的迹象,可李永洲这么一搅和,恐怕在没人敢在东海省投资! 他们可以坐视不理,可最终的恶果全都会反噬到东海省千千万万的群众身上。 作为土生土长的东海人,他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华阳看着项琛,认真道:“项总,你这两天应该没少给身边朋友打电话。” “可他们听吗?” “道理在几天前我就跟你说过,没必要再重复一遍吧?” 项琛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可有不知从什么方向辩驳。 足足半晌,他才开口道:“李永洲弄完这些,要是魏东川不倒,他依旧能逍遥法外,可恶果最终全都会反噬到老百姓身上。” “他们没有享受到李永洲享的福,偏偏要他们平摊最后恶果。” “我看着不甘心!” 项琛攥紧了拳头,情绪有些激动。 他也是基层考学最后进入范氏集团,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心里始终忘不掉年轻时遭过的罪。 以前跟在范耀身边,他已经把这些东西忘掉了。 因为他自认没有足够的能力,实现心中的想法。 自从遇到了华阳,一步步看着江华集团崛起,从只有几个人的草台班子,成长为东海省商界之巅的明珠! 他心尘封的想法,再次苏醒。 这次,他作为江华集团总经理,他自认已经有了这个能力! 华阳看着项琛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有些触动。 他始终觉得项琛是一个完全能代表资本的人,虽然思维上比他差了点,但能力上绝对没问题。 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说出最后群众埋单的这句话来,着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所以你想怎么办?” 华阳靠在椅背上,看着项琛。 项琛看着华阳道:“我的影响力不够,但只要您能站出来呼吁大家,就能让李永洲的计划全部落空!” 华阳闻言深吸一口气,微微皱起眉头。 “项总,你怕不是忘了,东海商界的人背后都怎么称呼我的?” “搅屎棍!” “你觉得我顶着这个名号说的话,他们谁会相信?”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呼吁这帮被利益蒙蔽双眼的商人们,我做不到!”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一点。” “那就是,只要江华集团在,李永洲他们做的恶,最后只会反噬他们,绝对波及不到平头老百姓。” “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华阳看着项琛,满脸认真。 项琛看着华阳眼中的坚定,缓缓站起身,鞠身道:“那就拜托您了。”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 项琛直起身子,正准备离开却被华阳叫住。 华阳道:“这两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简单筛选一下,把整理好的文稿给余老师发过去。” “让余老师稍作修改后,通过东海经济日报发布出来。” “只让东海经济日报发。” 项琛闻言愣了一下,嘴角逐渐浮出笑容。 果然,华阳还是照顾了他的感受。 “好,我这就去办!” 项琛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华阳轻叹了一口气,按灭了手中的烟头。 “说到底还是没忍住。” “这个项琛,之前没看出来,倒是有一副菩萨心肠……” 华阳感叹了一句,正准备起身去沙发上躺一会,却听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微微挑眉道:“曹永安?” 电话接通,曹永安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华总,您今天下班之后有空吗?” “我和魏总想请您吃顿饭。” 曹永安语气小心翼翼,显得格外的客气。 华阳笑了笑,曹永安可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了,这次突然给他打电话,显然是为了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股价暴涨的事情而来。 之所以不敢直接来集团找他,肯定是怕遇到项琛。 项琛对待曹永安的态度,不说是非常厌恶,也是特别不喜欢。 相比于接受正统教育出身的项琛,打心眼里是瞧不起曹永安这种人的。 “有空!” “位置发给我,下班之后我过去。” “对了,咱们这次只吃饭,酒就不喝了。” 华阳答应了下来。 曹永安闻言立刻笑道:“好,我这就把地址发给您。” “您先挂……” 华阳直接挂断了电话,一分钟后收到了一条曹永安发来的短信,上面市饭店的地址。 与此同时,曹永安坐在办公室。 他发完短信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魏然。 “喂,魏总!” “你上午不是打电话跟我说过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事吗?” “我心里还是没底,索性约了华总吃饭。” “你要是没事,到时候一起来吧!” “行,位置我发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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