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山庄,茶室内。 李永洲不紧不慢的享受着茶艺师递过来的绿茶。 六名保镖分成两队,笔挺挺的站在茶桌两侧。 正在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 袁叔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李永洲正不紧不慢喝着茶,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李永洲,外面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喝茶?” “你到底想怎么样?” 袁叔用手里的拐杖,狠狠点敲在实木地板上。 李永洲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袁叔露出笑容道:“袁叔,你来的正好。” “快尝尝明前的龙井。”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李永洲看了眼茶艺师。 茶艺师用夹子烫了一个新茶杯,放在了李永洲对侧的位置,缓缓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袁叔见状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走到李永洲面前,直接用拐杖打翻了给他准备的茶杯。 茶水瞬间洒满了茶桌,顺着桌角滴在了地上。 一股清香的绿茶味散发了出来。 李永洲蹙了下眉头,转瞬露出笑脸道:“袁叔,您不喝就不喝,这又是何必呢?” 袁叔皱眉道:“何必?” “我说好端端的你非得叫我去公司干什么……” “原来是憋着坏坑我!” “一个上午,我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全都是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人打来的。”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在外面造谣,说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申请破产了?” “弄得两家集团的股票全都跌停。” “一帮股民直接把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门口给围了。” “出了这档子事,所有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你可倒好,躲这清闲来了……” 袁叔气急之下,说话声都有些颤抖,大口喘了起来。 李永洲见状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袁叔旁边,扶着袁叔坐了下来。 “袁叔,您先消消气。” “您刚刚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安排的!” 李永洲说话间,扶起打翻的茶杯,亲自给袁叔重新倒了杯茶。 袁叔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着李永洲,紧紧皱起了眉头道:“李永洲,你到底在干什么?” 刚刚的信息,完全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猜不透李永洲的想法。 李永洲笑道:“袁叔,您先喝口茶降降火,我慢慢跟您说。” 袁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永洲见状缓缓道:“剥离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我想在剥离之前,榨干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最后一丝价值。” “同时,我不想让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最后落到华阳的手里!” 袁叔诧异道:“所以,你打算让两家集团的股票跌停破产?” 李永洲靠在窗边,抱起双手摇头道:“不,不,不!” “这么做太愚蠢了。” “如果只让两家集团破产清算,反倒是给华阳做了嫁衣。” “以江华集团的财力,完全可以收购两家集团,毕竟生产线和渠道都是现成的,很容易完成资源整合。” “我要做的是让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票成为垃圾。” “只有这样,华阳才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 李永洲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袁叔看着李永洲,只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些怪异,依旧没有明白其中的门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李永洲道:“两天前,我就从东海银行抵押贷款了两个亿的现金。” “可我始终没有拿出这两个亿的资金说事。” “这次两家集团股价跌停,就是我暗中叫人抛售股票并且散布的留言。” “那帮去闹事的人,也是我一人五十块钱一天雇的。” “做这么多消息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持股两家集团的人,抛售手中的股票。” “而我已经让人准备抄底。” “等抄底足够多的股份后,股价自然会开始回升。” “这个时候,我再抛出两个亿的现金当诱饵。” “与此同时,再多释放出一些有关两个集团的利好消息,促使股价小幅度上涨。” “到时候股民一定会跟风买入两家集团的股票。” “我借势抛售干净手中有关两大集团的股票。” “等到两亿现金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席氏集团后,我再叫人去举报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让两家集团彻底破产。” “当然,在两家集团彻底破产之前,我会让下面的投资公司,跟紫荆集团车臣元集团签署协议,确保清算的时候,拥有优先处置权。” “到时候,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就是会成为烂摊子。” “不论有没有人接手,我都能从中再捞一笔!” 李永洲嘴角笑意更浓几分,光这次操作下来,他起码能再赚三千万! 暗中汇给魏东川两千万,他自己还能剩下一千万。 袁叔听到李永洲的计划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这个局的波及范围竟然那么大! 震惊之余,他又敏锐嗅到了赚钱的机会。 按照李永洲计划来看,他可以趁着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股价跌到底的时候抄底,然后再卖出去。 不说赚多少,跟着喝口汤应该是够了。 “果然是好计策!” “李总,你打算什么时候抄底?” 袁叔看向了李永洲,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李永洲闻言笑了笑道:“袁叔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您老的气,现在应该消了吧?” 袁叔闻言有些尴尬,端起茶杯笑道:“不得不说,上好的绿茶,的确清火。” “李总,这茶能不能给我二两?” 李永洲微微眯起眼睛笑道:“二两哪够,给您装半斤回去,您慢慢喝。” 袁叔会意笑了出来。 李永洲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壶茶期间,俩人已经站在了统一战线。 所谓的二两茶和半斤茶,只不过是划分利益的标码,二两就是两百万。 袁叔想要从中赚到两百万。 李永洲则说两百万不够,起码要五百万! 俩人谈笑间,就决定了这场收割的计划。 …… 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票,一连跌停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周五的下午收盘,股票停在了一个极低的点上。 这三天闹事的人,始终围在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门外。 股票交易大厅内,每天都有人痛骂或痛苦。 甚至有两个人直接站在了楼顶,最后被市局和消防的人救了下来。 一时间,各个有经济板块的报社和媒体,纷纷针对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票进行报道。 其中多数专家看衰两大集团。 唯独一名拥有国外金融经理的专家,专门在东海卫视经济频道上呼吁众人抄底,并且曝出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拥有两亿现金流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在盯着周一股市开盘! 周一,股市开盘。 刚刚开盘五分钟,原本半死不活的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瞬间涨停! 一天时间,连续拉了三个涨停板! 直到收盘,市面上有关紫荆集团和臣元集团的股票出现了一股难求的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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