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旭深呼吸了急促,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看着华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华阳见状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郑旭摇了摇头,神情复杂道:“我好想知道泄密者是谁了。” “但我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少一点,也能安全不少。” “今天咱们俩的谈话,你千万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对弟妹也要保密。” “万一消息要是泄露了出去,很有可能招来无妄之灾!” “上京的人,远远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郑旭看着华阳,满脸的认真。 华阳看着郑旭满脸担忧的样子,点了点头道:“今天的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郑大哥,你既然猜到了泄密者是谁,那你后续打算怎么办?” 华阳微微皱起眉。 郑旭思索片刻,长叹一口气道:“这件事我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没办法干涉。” “毛老这次回上京,很有可能也是去解决这件事的。” “至于最后能不能解决,我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华老弟,你最好提前做准备。” “毛老要是有去无回,调查组很快就会被调回上京。” “到时候,东海省恐怕很难再有足够的能量对付魏东川了。” “走私案恐怕也会无疾而终……” 郑旭满脸凝重,此时此刻他才清楚的认识到,这条维系十年之久的走私线路上,竟然跟上京的大人物扯上了关系! 这摊浑水远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华阳没有说话,相比于郑旭,他早就想到了后果是什么样。 他也做出了相应的准备,哪怕是调查组最终全被调回上京,走私案无疾而终,他也要带领江华集团,彻底铲除席氏集团。 哪怕是耗,他也要耗死席氏集团! 就算耗不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魏东川就算躲得过这一次,也躲不过十年以后的下一次。 在十年以后的二零一三年,大夏反腐将会在这片大地上,掀起无数个答案。 到时候不论大老虎还是小苍蝇,一个都跑不掉! 十年时间对于他来说,不可谓不宝贵,但每个时代都会有局限性,哪怕是他也逃脱不了。 有些事情,只能等。 好在他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可有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最终倒在了曙光来临的前夜。 相比之下,他无比幸福。 而且,他对于毛昌平有信心,对方敢回上京,肯定是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着结果就好…… 郑旭见华阳不说话,缓缓站起身道:“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我电话联系你。”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弟妹的安全,咱们私下少接触。”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郑旭深深看了一眼华阳,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华阳也没有追出去,他不紧不慢点了一根烟,走到了办公桌旁。 他打开电脑,建立了一个文档。 随后,他手指在文档上敲下了上京的一个地址后,把文件保存在了桌面。 华阳掏出电话,打给了余书欣。 “喂,余老师。” “事情了解完了,一会我给你发两个文件过去。” “一个文件是荣安顺坠楼事件的经过。” “另一个文件,则是一个地址,你打印出来后,找个人帮我匿名寄给调查组,写毛昌平收。” “这件事一定要做的隐匿。” 华阳等到余书欣回了话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再次新建了一个文档,把荣安顺坠楼事件的经过写在了上面。 一切就绪,他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余书欣。 余书欣接到文件后,用聊天软件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手势。 华阳靠在椅背上,看向了窗外缓缓的落日,不禁打了个哈欠。 他站起身,穿上外套,下楼打车回了家。 …… 傍晚,机场高速路。 肃北开着车,迎着落日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毛昌平则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起来。 一直到机场,俩人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肃北缓缓停下车道:“毛老,到机场了。” 话罢,他将车熄火后,解开安全带,打开后备箱。 毛昌平睁开眼,推门走下车,从肃北手中接过了行李。 “肃北,今天辛苦你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早点回去吧。” 毛昌平拍了拍肃北的肩膀。 肃北看着毛昌平,满脸的不舍道:“毛老,我陪您进去。” “起码也要看到您过安检之后,我再回去。” 肃北说话间,顺手把行李从毛昌平手上抢了回来。 毛昌平见肃北满脸坚定,轻叹一口气道:“送到这和送到安检口有什么区别?” “算了,你要是不嫌行李重,就跟着吧。” 毛昌平说完,背起手朝机场内走去。 肃北拎着行李紧随其后。 俩人一路走到了值机窗口,肃北跑上前,顺利帮毛昌平办理了登机牌。 毛昌平接过登机牌道:“安检口就在前面。” “你就送到这吧。” “把行李给我……” 毛昌平伸出了手,看着肃北。 肃北不情不愿把行李递给了毛昌平。 “毛老,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们都在东海省等您。” 肃北看着毛昌平,眼眶不禁红润了起来。 毛昌平笑了笑道:“好,这段时间你和郑旭配合好。” “别等我回来之后,你们再给我留个烂摊子。” “走了……” 话罢,毛昌平一手拿着登机牌,一手拎着行李箱,朝着安检口走去。 肃北对着毛昌平的背影,敬了个标准的礼后,见到毛昌平通过了案件,才转身离开了值机大厅。 毛昌平顺利通过安检后,按照登机牌上的序号,找到了登机口。 由于他来的比较早,登机口并没有多少人,附近的位置空了一片出来。 他找了个靠近登机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片刻后,一个人顺势坐在了毛昌平身边。 毛昌平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人,顿时愣住了。 “郑旭,你怎么在这?” 毛昌平略带吃惊的看着郑旭。 郑旭笑了笑道:“知道您来可能是晚上的飞机,先过来松松您。” 毛昌平吸了口气,皱眉道:“送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再说了,你是怎么进候机大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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