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云龙目光凝重,冷哼一声。 “那就让他见不到!” “大龙,通知你手底下的兄弟,封锁济山市到滨海市的高速公路。” “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你大哥给救下来!” “哪怕今天咱们师徒三个,全都进去蹲号子,人,也必活着!” 华阳笑了一声。 “你们俩能不能进去我不知道,但邓晖肯定会进去。” “哪怕这些事情,都是席天磊在幕后指使的,邓晖也参与了犯罪!” 狄云龙看了华阳一眼。 “那都不重要,人先活下来再说!” “我是他师父,我得让他活着……” “大龙,叫人!” 狄云龙话罢,直接上了自己的出租车。 刘大龙连忙掏出手机,拨给了下面的小弟。 华阳打开出租车副驾驶的门,正准备上狄云龙的二车,却被郑旭一把拽住。 “华老弟,他们两个胡来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瞎闹腾?” “现在去营救邓晖这种事,应该是交给专案组去做。” “抓住邓晖,带回市局审讯,让他提供证据,我们好顺藤摸瓜抓住席天磊!” “你现在去了,万一出了意外,我怎么跟弟妹交代?” “你就是个生意人,是做买卖的,这荷枪实弹的,你跟着干什么?” 华阳撇了郑旭一眼。 “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我现在告诉你席天磊是谁,你能给他抓起来吗?” “你能保证邓晖不死吗?” “就算邓晖不死,你审讯邓晖期间,席天磊有一百种方法逃跑,我随时有可能被他干掉,邓晖最后一样会被干掉。” “还不如现在,斩草除根!” “你管我是不是商人,能抓到席天磊不就行了!” 华阳开门就准备上车。 郑旭想了想,咬咬牙。 “行,你非要去也行,但你不能上狄云龙的车,你坐我的车!” “起码在我身边,我能保护你。” “万一你真是出了意外,我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华阳也不废话,快步上了郑旭的桑塔纳。 郑旭开车,后面跟着狄云龙的出租车,最后面则跟着刘大龙的奔驰车。 三辆车,飞速朝高速路驶去。 …… 滨海市高速路出口。 几十辆警车并排横在出口,警员个个躲在车后,严阵以待。 华阳推测的没错,这群人劫持等会之后,的确是开车往滨海市逃窜。 只不过,济山市到滨海市的出口太多,乡道国道相互连通,他们也只能在主要出口布防,根本不知道这群人会从哪里出来。 从济山市到滨海市,走高速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可出口,却足足有几十个。 滨海市和济山市市局联合办案,在所有主要出口都增设路卡,但毕竟人员有限,布控也需要时间…… 与此同时,济山市高速路入口。 一辆接着一辆的卡车,从各个入口,同时进入了高速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速路三辆并驾齐驱的商务车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卡车的事情。 中间的黑色商务车内。 持枪被狄云龙袭击的男人,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正开着车。 副驾驶上,瘦弱的男人则正打着电话。 “席总,人抓到了……” 电话里传来席天磊的冷笑声。 “把电话给他。” “让我跟咱们邓总,再说两句话。” 瘦弱男人把电话递给了邓晖。 邓晖坐在后座,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他的双腿已经被牢牢困住,身旁又坐着两人,专门看着他,他根本跑不掉。 “喂。” 邓晖接起电话。 “邓晖,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愚蠢!” 席天磊叹了口气,声音中带了几分火气。 邓晖轻笑一声。 “席天磊,这十几年来,死在你手里的人还少吗?” “东海省十几起的无头悬案,绝大多数都是你干的吧?” “这其中有一半人都是为你做事的,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全都出了意外……”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 “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这话是你说的!” “你根本就不会留下我这颗定时炸弹。” “从一开始,你个老王八蛋,就没想让我活过!” “你踏马的,就是头老王八,整天就知道缩在壳里面。” “你这种怂货,你要是敢出来,老子立马就叫人弄死你!” 邓晖对着电话破口大骂,只觉得把心里的郁闷全都喊了出来。 他也看开了,横竖都是一死,死之前也要过过嘴瘾! 席天磊闻言丝毫不动怒,只是冷笑一声。 “本来我没打算见你。” “可我最近查了海昌国际集团的账目,发现最近两年之内,账上足足少了五个亿!” “全都被你暗中转移走了……” “你把五个亿的去向告诉我,我叫他们给你个痛快!” 邓晖闻言愣了一秒,旋即大笑出了声。 他看着手机,笑的歇斯底里。 “席天磊,你踏马老糊涂了?” “我转走的钱,你现在管我要?” “你踏马弄清楚了,老子都快死了,你踏马这时候说要给我个痛快?” “卧槽尼玛的,你踏马脑袋里装的都是大粪啊!” 邓晖对着电话的咆哮道。 席天磊闻言沉默了几秒,冷冷说道:“我知道你要死了,可死人也有死人的价值!” “今天你死了,可你儿子邓旭,还活着不是吗?” 席天磊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任由邓晖辱骂,他仿佛没听见一般。 可邓晖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狰狞起来。 “席天磊,你踏马敢动我儿子,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要是个男人,你踏马就有事冲我来。”biqubao.com “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踏马今天敢动我儿子,我肯定叫人杀你全家!” 邓晖疯狂起来,旁边看住他的两个人,铆足了力气才把邓晖按住。 席天磊却冷笑一声。 “五个亿,买你儿子一条命。” 邓晖大脑一阵嗡鸣,他走的匆忙,确实把邓旭这茬给忘了。 他一直以为,邓旭在华阳手下,绝对不会出事。 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席天磊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邓晖连忙问道,他不怕死,因为他有儿子邓旭,哪怕她死了,他们老邓家也不至于绝后! 可现在,席天磊竟然拿他儿子来威胁他! 席天磊笑了两声。 “你放心,邓旭现在活的好好的,只要你交出五个亿,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动他。” “但你要是不交,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不准,他会比你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 席天磊阴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仿佛一时间有一千根细针狠狠的扎在邓晖的心口处。 邓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确实暗中从海昌国际集团的账户里,转走了五个亿的资金。 那是他留的后路,是给邓旭留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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