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见状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朝媛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由于是晚上,山林里能见度并不高,好在地上有媛媛逃跑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快步朝媛媛追去。 与此同时,媛媛不断的往能看见的灯光处跑去。 可碍于她年纪不大,又是在山林里,根本跑不快……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觉得快跑不动了。 正在她想缓口气的时候,却听后面一声爆喝。 “小崽子,你给我站住!” 黄毛已经追了上来,累的气喘吁吁。 媛媛闻声像是受惊吓的兔子,埋着头就往山下跑。 可她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控,飞速朝山下滑去,转眼间消失在黑夜里。 黄毛巾现状都懵了。 他赶紧跑过来,看着媛媛打滑的位置,咽了咽口水。 这块坡度十分陡峭,下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黄毛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 可手电筒照下去,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大,大哥,那个小崽子,滑下去不见了。” “这个坡特别抖,我估计人掉下去,肯定摔死了!” 黄毛回过头,朝着身后大喊道。 闷三匆匆赶了过来,看着下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气的一巴掌甩在黄毛脸上! “我踏马跟你说没说过,让你看好这母女俩?”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口烟,抽没了两千万?” 黄毛满脸的无辜,摊了摊手。 “大哥,我也没想到啊!” “我就是想抽口烟,谁知道那个女的,能把绳子解开……” 闷三闻言,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黄毛脸上。 “别踏马废话,赶紧回去!” “好在还有个女人能换钱……” “至于小的,是死是活,到时候留给他们自己找去!” “走!” 闷三转头就往山上木屋走。 黄毛回头看了眼身后黑漆漆的陡坡,转头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村口。 华阳坐在车里,紧紧攥着手机,按灭了烟头。 而后座的郑旭,猫着腰十分难受。 “华老弟,这帮王八蛋出没出来?” “我蹲在这实在太难受了!” 郑旭看着华阳压低声音问道。 华阳四下看了眼,长叹口气。 “这狗东西,在电话里说派人下来,确认一下。” “谁知道有没有派人过来。” “你让县局和你的人被车灯都关了,藏得隐蔽点。” “千万别被发现了。” 华阳抬手又点了根烟,低声说道。 郑旭勉强掏出手机,给下属发了条信息,让下属通过对讲机,把命令传达给县局的人。 山上,负责的查看的司机和另一个人,为了确保只有华阳一辆车,还特意从山上下来,在村里和附近转了两圈。 俩人确定只有华阳一辆车和一个人之后,才匆匆跑回了山上小屋。 “大哥,看清楚了,就他一个人,一辆车!” 司机开门走进来,气喘吁吁道。 闷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黄毛。 “你去把那个女人绑好,扔到车上去。” “一会拿钱,放人!” “然后立刻开车走人,连夜逃出东海省。” 话罢,几人依次上了破面包车,下了山。 江映雪躺在面包车后面,脸上满是血,右眼肿的老高,昏了过去。 她为了掩护媛媛逃跑,险些被闷三打晕过去。 再被抓回来之后,闷三把她绑的更紧,生怕再被她跑了。 兴盛村,村口岔路。 华阳一根烟刚抽半口,却见远处驶来一辆车。 他立刻把烟顺窗户扔掉,轻声提醒后座藏着的郑旭:“人来了!” 郑旭神情一震,下意识把手放到腰间别着的武器上。 华阳深吸一口气,把车子的灯关掉。 他现在需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能露怯。 只要能让江映雪和媛媛,顺顺利利的回来,就算把钱给过去也无妨。 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这帮劫匪,根本跑不掉! 破面包车,由远及近,停在距离华阳两三米的地方。 华阳见对面关掉了远光灯,他刚要开门下车,却听后座郑旭道:“小心点。” “一旦发现不对,赶紧回来!” “小心他们黑吃黑!” 郑旭低声嘱咐道。 华阳点了点头,开门下了车。 他走到车后面,直接把两大箱子现金,拖了出来。 闷三见状解开安全带。 他侧过头对着司机说道:“我先下去,你们都留一点!” 话罢,闷三开门下了车,朝华阳走过去。 华阳把钱箱子,扔在俩人中间。 “钱在这,把我老婆和孩子放了!” 华阳目光越过闷三,朝着面包车里面看去。 闷三看着面前放着的两个大箱子,眼睛都亮了。 可下一秒,他看向华阳,轻咳一声。 “兄弟,不得不说,我是真佩服你们一家的气魄。” “就在刚才,你老婆拿柴火给了我两个兄弟,一人一闷棍!” “要不是我回去的及时,恐怕俩人都得跑了……” “抓你老婆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注意,让她受了点伤,你别见怪。” 闷三说完,朝身后挥了挥手。 黄毛和中年男人下车,从后备箱里,抬着江映雪,把她扔在地上。 江映雪早已昏厥过去,满脸的鲜血在车灯的映照下,格外的凄惨。 华阳一个箭步抱起江映雪。 他看着江映雪满脸的样子,心里已经动了杀意。 “我女儿,在哪?” 华阳抬头看着闷三,眼神之中满是寒意。 闷三咂了咂嘴。 “跑了!” “当时,你老婆打了我两个兄弟,死死拉着我的裤腿,我们没追上,就让你女儿跑了。” “大概的位置,应该在山上木屋的东南面。” “至于跑哪去了,到时候你自己去找吧。” 闷三缓缓蹲在两大箱子面前,还伸手拖了下。 他感受着两个箱子里传来的重量,眼睛都亮了。 这里面,可就是一千五百万! 有了这笔钱,他下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兄弟,人我给你放回来了。” “这钱我可就拿走了。” 闷三拍了拍箱子,朝身后的黄毛和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俩人刚要上前,抬箱子,却见华阳轻轻把江映雪放在一旁。 等华阳在回来的时候,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走过来,一脚踩在箱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闷三,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却看的闷三头皮一阵发麻! “我来之前,跟你说没说过?” 华阳盯着闷三,质问道。 闷三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华阳咽了咽口水。 “说,说过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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