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劫犯在兴盛村的消息,扩散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人,但凡有车的,全都开着车,直奔兴盛村。 但是,这帮人也知道劫犯危险,所以都没敢太靠前,只是跟在县局的警车后面。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 华阳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他把车停在村头,掏出手机打给了闷三。 “喂,我到了,你人呢?” 华阳四下看了眼。 四周是一片苞米地,因为是冬天,覆盖上了都是雪,由于没有路灯,只剩下一片漆黑。 而进村只有一条土路,前方两百米的地方有一条岔路。 岔路一边连接村子,另一边有座桥,过桥之后,零星有几户人家的灯火,再往里则是漆黑的山林。 闷三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 “兄弟,你先别着急。” “你把车里的灯打开,让我能看清楚,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现在就叫兄弟下去看看!” 闷三说完,按下了挂断键。 他转身回到小木屋,指了指胖子和开车的司机。 “你们两个出去看看,村头的岔路上,是不是有辆车等着。” “看清楚之后先别着急,多等一会。” “我怕这小子带警察过来……” “你们要是看到有警察,立刻回来,撕票走人!” 闷三看着俩人嘱咐道。 胖子和司机点了点头,裹紧了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随后,闷三看着剩下的两个手下。 “你们两个精神点,别让这俩人跑了!” 其中的黄毛,笑了笑。 “大哥,这女的都快被绑成粽子了,还能往哪跑?” “别的不说,看这小身段,真是馋死兄弟们了。” “大哥,反正人已经带着赎金来了,不如咱们黑吃黑,把来赎人的男人弄死……” “这样钱也到手,兄弟几个还能尝尝鲜!” 黄毛看着江映雪,不自觉挪动了两步,一只手不断摸着下巴。 可下一秒,闷三一巴掌扇在黄毛的脸上。 “你踏马要是管不住下面,老子替你管!” “这个女人的老公,跟邓晖和龙哥是过命的交情。” “你要是动了,不光钱没了,咱们兄弟几个全都得完蛋!” “龙哥的手段,你最清楚……” 闷三阴沉着脸,转身出了木屋。 黄毛悻悻的坐了下来。 他虽然馋江映雪的身子,但也不敢得罪邓晖和刘大龙。 这两个人在东海省内,就是地下势力的话事人。 得罪了他们俩,他跑得掉,他父母可跑不掉。 还是消停拿钱跑路,别惹麻烦。 黄毛想到这叹了口气,拍了拍旁边寸头中年男人的肩膀。 “你先看着,我出去精神精神。” “在屋里憋半天,都快憋死我了……” 黄毛说着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推门出了木屋。 顿时间,屋里只剩下寸头的中年男人。 他瞥了江映雪一眼,见人还侧躺在地上,一旁的孩子也没动静,转过头打了个哈欠。 随后,他看着面前摇曳的火苗,眼皮有些倦怠。 两分钟后,他坐在原地,打起了呼噜。 侧躺在角落的江映雪,闻声睁开了眼。 她看了眼媛媛,眼神示意了下被绑的双手。 由于媛媛岁数小,被绑架之后一直也没吵闹,所以闷三他们也就没绑媛媛,只是把她跟江映雪扔在一块。 媛媛看到江映雪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躲在江映雪身后就开始解绳子。 可绳子系的结实,她一双小手,用尽了力气也解不开。 最后,媛媛直接趴了上去,用牙使劲咬江映雪手上的麻绳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映雪死死盯着木屋门口和剩下的中年人。 她紧张的满头大汗,生怕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发现媛媛的动作。 要是被发现,俩人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正在这时,她突然觉得手上的束缚感,松了几分。 下一秒,她活动了下手,绳结被媛媛硬生生用牙咬开了! 江映雪转头看着媛媛,由于用力过度,媛媛的嘴唇已经被麻绳喇出血。 可媛媛始终没出一声。 她知道,现在是危险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 江映雪手解放后,赶紧将脚上的绳结打开,恢复了行动。 可正在她扔掉绳子的时候,留守的中年人,呼噜声突然断了! 中年人缓缓晃了晃脑袋,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一道黑影,直奔他的脑袋而来。 “嘭”的一声闷响。 江映雪捡起旁边散落的木柴,重重砸在男人脑袋上! “啊……” 中年男人瞬间被打倒在地,满头是血,哀嚎声连连。 与此同时,门外抽烟的黄毛听到动静,立刻扔掉烟头,往屋里赶。 江映雪听着门口急促的脚步声,瞅准开门的时机,抡圆木柴砸了过去。 黄毛一个没注意,被迎面砸倒在地,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江映雪赶紧扔掉手里的木柴,牵着媛媛就往外跑。 可她还没跑两步,就被反应过来的黄毛,拉住裤腿,摔到在地。 “臭娘们!你踏马找死!” 黄毛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死死拽着江映雪的裤脚,疼的咬牙切齿。 江映雪见状,直接松开媛媛的手。 “媛媛,你快跑!” “往山下有光的地方跑!” “快跑!” 江映雪推了一把媛媛。 媛媛听了江映雪的话,瞬间哭了起来,但她还是转头往山下跑。 这山里因为是冬天,白茫茫一片,透过树林间的缝隙,还能看到山下若隐若现的灯光。 “老大,老大!” “那个小崽子跑了!” 木屋里的中年男人,满脑袋是血,捂着额头大喊道。 闷三过来一看,拔腿就要追媛媛。 可没跑两步,却被挣脱开黄毛的江映雪,扑倒在地。 江映雪死死拽着闷三,给媛媛逃跑争取了时间。 眼看媛媛小孩在黑暗里,她心底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闷三一拳砸在江映雪的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江映雪彻底失去意识,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他才停手。 即使这样,江映雪的手却依旧死死的攥着闷三的衣服。 闷三使劲掰开江映雪的手,转头朝黄毛喊道:“踏马看还傻站着?” “赶紧把那个小崽子给我追回来!” “快踏马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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