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现在跟本王玩这一手,本王又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出手将他们镇压灭绝,本王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 “是!” “那你还伤心什么?你已经用尽了你的全力去保护他们,他们不领情,一意孤行,与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尽到自己的责任,其他的就由他们去吧!尊重别人命运,放弃助人情结,因为有些人不是你想帮助,他们就会改变的!” 呼延玥儿也是个智谋非凡之人,但涉及亲情,也难免思绪纷杂,无所适从。 听到赢天这么说,忍不住抿嘴道:“夫君说的轻巧,若是人真的能够断情绝性,那还算是人吗?”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你过来给他们求情,本王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你可不要偷偷动用你的私人财产或者王妃的权利,去暗中帮助他们,那样只会滋长他们的欲望,不会有丝毫感激。” “是!臣妾明白!” “行,不开心的事情就放在一边,不去管他。今天好不容易咱们两个有个独处的时间,不如我们去城外骑个马,看看你弄的那个什么赛马场弄的怎么样?” “好啊!” …… 边境坊市。 李达最先收到来自济北城锦衣卫衙门送来的密信。 打开看过之后,有喜有忧。 喜的是,若是不出意外,他有可能提前坐上千户的位置,忧的是,他距离正式获得千户的功勋还差一大截,想要坐稳千户之位并不容易。 但总的来说,还是开心大于忧虑的。 除此之外,就是程森让他对完颜部和分裂出去的完颜砧木一部加强监视,同时加强对坊市内部情况的掌控,决不允许再有范安之类的人出现,但有苗头,立刻镇压。 而程云深和秦山宝自然也很快得到了飞鸽传书,得到了赢天下达的命令。 因为坊市危机已经解除,秦山宝也来到了坊市之内。 “殿下让咱们在坊市外面建立军营,这是为啥?留在坊市内,镇守起来不是更方便?” 秦山宝看着密信,略作沉吟后说道:“应该是殿下觉得,军营在坊市之内容易受到这里市井气息的影响,而且三万大军在坊市之内其实根本施展不开,另外若是在外面镇守,进可攻,退可守,自由度更高。” 程云深点头道:“还是殿下看得清楚,这些我虽然想过,但是却没有想过去解决。而且,军营所在的这个位置,也确实挺尴尬的,主要还是人数太多,原来蒙东只有三千人在这里坐镇,一下子变成三万人,确实施展不开。既然如此,那就留三千人在这里镇守,咱们两个不如现在出去看看,什么地方比较适合开辟成军营?还必须是容易支援坊市,又不会被人截断,军营本身又易守难攻的,啧啧,这怕是不好找吧?” 秦山宝笑着道:“怎么不好找?这不是现成的么?我的骑兵之前驻扎的那个山坳只要稍加修整,就正好符合要求。一来距离坊市十分近,二来那里经过探索,有好几个出口,三来里面的面积也不小,四来那里的位置也十分隐蔽,绝对是军营的不二选择。” 程云深目光一亮,点头道:“不错不错,不过在隐蔽,时间长了,也肯定会被察觉到其中的情况。我看不如我们弄两个军营,一个放在山坳外面,一个放在里面,放外面的可以做诱饵,但有战事,我们可以从山坳另一个方向绕出去,前后夹击,来多少死多少!” 秦山宝赞许地道:“大哥所言甚至,就这么办!” 于是,二人带上亲兵,一起出了军营,就来到山坳附近探查地形。 因为这边地形崎岖,秦山宝和程云深还在附近选出了好几个险要之处,可以在那里修建暗堡,或者布置暗哨,或者布置据点,烽火台等等。 但有敌人攻来,他们必然能够提前察觉,做出最合理的应对。 二人一直在附近转悠了两三天,将所有的可能性,所有隐秘和险要的位置都找出来,然后经过一番商量,做好了布置,最后画了一张图,然后彻底将此事定了下来。 三万大军的转移不是个小事,尤其是二人还打算弄一个假的军营迷惑可能存在的敌人,所以首先就要招募工匠在山坳的外面先修假军营。 说是假的,其实也是真的,到时候会安排部分士兵在这里休息训练。 至于山坳里面的军营,那就完全由军队的士兵动手来修建了。 好在这里通往燕州的道路还算宽敞平坦,运送的物资也非常多,可以从燕州获得各种砖石,水泥,木材等建材,对他们来说,修建一座军营难度不大。 坊市之中自然也有专门营造房屋的队伍,虽然规模无法和大城市相比,但这又不是修建什么宫殿,技术要求也不高,请他们出手还是可以的。 于是,不久之后,一座军营就在距离坊市数里外的一座山沟中建起。 为了防止再遇到之前军营周围三面环山,然后被威胁的事情,这次军营就直接建在山坳一侧,在建的时候,还特意将山坳的入口堵上,免得工匠们发现山坳的存在。 更是派出士兵在附近站岗建工,只要这些工匠不靠近山坳,士兵们也不做理会。 而随着秦王命令的下达,坊市之中,异族的地盘被重新收回,所有异族都被赶去了坊市之外,可以让他们在坊市外面相距一定距离后,重新建立摊位,盖起房子,但是不再允许异族进入坊市,所有交易,都只能在外面进行。 而方式内部,则全部变成秦王府的地盘,会租给中原的各个商人经营,他们出售的物资可以拿出去和外面的人交易,但不许带外面的异族进入其中。 完颜部中,完颜砧石和完颜玉在大帐之中吃着烤肉,对面还坐着几个完颜部的族老。 “族中现在对首领允许砧木首领带着那么多人离开非常不满,说我们背信弃义,枉顾秦王的帮助,以及玥儿小姐的付出,将部族分裂成这个样子。”一个族老神色莫名地看着羊腿,语气含糊地说道。 完颜玉和完颜砧石都没有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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