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略显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起来,然后就是扭曲,全身的肌肉,筋脉,骨骼都在扭曲,那种剧痛已经超出了能够忍耐的范畴。 “啊——” 若说之前李达对范安还有那么一份同乡之情,那么现在,真的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了,眼中尽是冷酷无情。 范安在如此巨大的痛苦之下,仍旧想要咬牙忍着,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只不过十几个呼吸,他就哀嚎道:“杀了我吧!杀了我啊!” 李达神情淡漠地道:“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否则,你知道的,这种刑罚不会让你死,但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m.biqubao.com “我……说,我说!” “说吧,你幕后之人是谁?别想胡乱编造,要不然,你受到的痛苦会更多,也绝对不会给你自尽求死的机会。” 范安脸色通红,额头上身上的汗水几乎打湿了全身,极致的痛苦让他不敢有丝毫拖延。 “是叶阀……的……一个执事长老,叫……叶云波!” “只有他一个人?” 李达抬手在范安的身上点了两下,范安顿时长长舒了口气,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 “是的,就他一个人!” “他怎么收买的呢?以你的身份,在殿下体系内前途其实一片大好。这边境坊市是殿下的核心产业,让你一个百户来监管,实际上权限堪比千户,将来升千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是多大的诱惑,让你背叛殿下?” 范安闻言,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的胡娘子,口中说道:“叶云波带着叶阀家族盖了阀主令的文书,跟我说,只要我投靠叶阀,那么将来我就是整个边境坊市的坊主,并且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既没有大夏的掣肘,也没余北蛮王庭的威胁,还可以作为大夏和北蛮之间的缓冲,拥有足够的自主权。这比起一个百户或者千户,诱惑更大!” 李达和许达以及屋内其他锦衣卫听到这话,眼中都闪过不屑之色。 许达更是冷笑道:“他这么说你就信了?看来当初将你选来这里坐镇之人眼光着实不怎么样!这么明显的虚假承诺,你一个锦衣卫竟然就信了?” 范安呵呵笑了一声,缓缓道:“我也知道,这些承诺未必就有多少作用,哪怕有阀主令的印记也一样。但是叶阀是真的舍得投入的,他给我在京城,济北城,金陵城都准备了三套最好的房产,更是给了我一万两黄金,还有胡娘子这样的美人,男人嘛,钱权,女人都有了,还图啥?总比在这里当个小小的百户要来的有前途。毕竟当官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些,既然能够提前得到,为何还要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的给别人卖命?” 李达无语地摇摇头道:“有命拿钱,没命花钱!这你没想过?” “想过又如何,真金白银,美女权利就摆在面前,我没扛住诱惑,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李达微微转头看向胡娘子,只见对方哪怕低垂着头,但是一身女性胡服也仍旧将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甚至因为头发的凌乱和楚楚可怜的气质,真的有种特别吸引人的魅力。 若是放到现代,这妥妥就是一个未亡人圣体。 “你将我秦王府的功法秘籍给了叶云波,是么?” “是!” “什么时候给的?”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和叶阀公开撕破脸,叶阀的叶海还没有掉进粪坑,是吧?” “是!” 此时范安自知自己必死无疑,为了减少痛苦和折磨,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十分配合。 而李达也知道,两个月的时间,真气武道秘籍肯定已经扩散出去了,想追都追不回来。 虽然范安一个百户修炼的功法武技不过是锦衣卫最低级的武技,但其中蕴含的武道理念,难免会带来极大的恶果。 即便秦王殿下在此前就做好了功法泄露的准备,但是天下之大,总有智慧不凡之人,能够破解其中的禁忌,然后将自家的气血武道进行改进提升,后来居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是这秘密是从锦衣卫泄露出去的,实在是让李达愤怒无比。 他真的恨不得立刻将范安千刀万剐,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动手。 只是抬手一掌,拍在胡娘子的头颅上。 顿时,胡娘子惨呼一声,七窍流血就死在了当场。 “范安背叛锦衣卫,罪证确凿,为防止意外,抽其四肢筋脉,然后押回济北城,等待指挥使和殿下的发落。” 范安浑身一抖,脸上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四肢筋脉被抽,哪怕他被人救走,这一辈子也彻底废了,谁也治不好他。 以他对门阀世家的了解,他们会对他施以援手么? 没有一点可能! 只是现在,他想自杀都无能为力。 “等等!”许达忽然说道。 “许大人还有什么话要问?” “李大人似乎忘了,这范安之前明明是派江哲等人去完颜部查探消息,最后却一去不返,那么现在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坊市之内还有多少渗透进来的敌人,叶阀收买他可未必仅仅为为了我们的武道功法。” 李达也是被气糊涂来了,闻言点点头道:“是我被气的失了方寸,这次就由许大人来审讯吧!” 许达笑了笑,走上前,捏着范安的下巴,说道:“刚才的话都听到了?说吧!那阴阳逆乱指本将不会,但是我们军中的功法效果却一点也不逊色,甚至更好,范大人要不要试试?” 范安咽了口唾沫,直接道:“江哲他们已经死了,他们连完颜部都没进去过,一到外面就被我透露的消息,由叶阀和完颜部的骑兵联手击杀了,不过他们死前也杀了叶阀和完颜部上百人。” 房间内一众锦衣卫眼中都闪过冷厉的杀机,若非留着这家伙还有用,现在就要将其千刀万剐。 许达继续问道:“完颜部这是要背叛了,对吗?” 他对完颜部的事情还是很重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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