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第一皇子_第676章 犯官如见老父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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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永清听了,心中暗道,你不这么说我还不担心,你一这么说,我反而要担心了,这些家伙不会被折磨疯了吧?
  他可是知道,这些家伙一个个一辈子都是养尊处优过来的,现在被迫在煤矿挖煤,心中岂能甘愿。
  而若是反抗,以赢天的态度,下面的士兵怕是不会惯着他们,到时候肯定有他们的大苦头吃。
  陈永清心中沉吟思索着,一会要如何应对这些人。
  他来之前,可是有不少人都亲自登门,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拉关系,各种马匹满天飞,为的就是让他将这些人救出来。
  朝中很多人关系网通天,不少人都知道,这些犯官现在都被押在矿场挖矿,心中担忧的不得了,以为就算救回来可能也要丢了半条命,所以这次陈永清是真的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好在八皇子行事还算有章法,并没有将这些犯官真的给压榨的生不如死,这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出了梅山镇,道路上的行人骤然减少。
  矿工虽然在山中挖矿,但是除非休憩的日子,一般都不会回到镇子上,而是直接就在矿上解决了。
  对于这些矿工来说,能够在如此环境下赚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挖矿肯定是苦差事,但是和之前毫无希望,全家都可能可是的窘境相比,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现在他们的家人都能够住到梅山镇中,生活无虞,安全也有保障,再没有什么能比安定祥和的生活能够让他们更加隐忍和坚持的了。
  马车又前行了十几里地,远处终于出现了人影。
  不过入目的却是全副武装,挎刀背箭的士兵,看起来都很精锐的样子。
  陈永清不禁有些腹诽,至于派这样的精锐来这里守卫么?难道还会有人来这里偷煤不成?
  这大冷天的,就算能在身上揣几块煤,又能有什么用,又值几个钱,完全没有任何价值,谁又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而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这些家伙,真正存在的目的,不会是为了看守这里的犯官吧?
  陈永新在心中琢磨着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矿场入口。
  “来人止步,请下车接受检查!”
  两个士兵神色严肃的拦住了马车,另外七八个士兵则神色警惕地握着刀剑,打量着这边。
  陈永清没有摆什么驸马的架子,下了马车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道:“这是你们殿下给我的通行令牌,你检查一下!”
  那士兵闻言,立刻接过令牌,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后,还给陈永清,点头道:“既然大人有令牌,就不用检查了,请进!开门!”
  后面入口处的路障随着声音被两个士兵联手搬开,露出一条可以通行马车的道路。
  陈永清有些好奇地问道:“这煤场应该没人会来偷煤吧?为何看守的这般严密?”
  那个之前拦路的士兵看起来应该是这些士兵的小队长,闻言看了陈永清一眼,想了想道。
  “殿下说矿场之中关押这百来个犯官,都是犯下大罪的。他们在外面可能会有同党和他们勾连或者冒险营救,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到保持警惕。”
  陈永清点点头,算是解了心中的疑惑,然后又问道:“你是禁军士兵?”
  士兵点点头道:“是!”
  “你派个人,带我去见你们矿场的管事!”
  “好!”
  陈永清没有再耽搁,再次上了马车,向着矿场内驶去。
  不久后,赵义庄快步迎了出来。
  “驸马爷辛苦了!”
  陈永清摆摆手,看了看远处矿工们被这矿来回运送煤的身影,随口问道:“那些犯官都在什么地方?”
  “他们在另一处地方,毕竟都是官员,而且是犯官,是不适合和普通百姓混在一起的。驸马爷请跟我来!”
  于是,在赵义庄的带领下,几个人就向着另一处矿场走去。
  穿过一条小道,来到一处山谷入口。
  这里,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山谷口,看到几人到来,就打开了谷口的大门。
  一进入这里,就看到,百十来个犯官,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灰布短衫,肩扛背驮的从一处矿坑中向外运送着煤,十几个监工拎着鞭子看着他们干活。
  这些犯官此时已一个个脸色黢黑,步履蹒跚,恨不得走一步歇三步。
  “啪!”
  “快点!没吃饭啊?让你们干活不是让你们来这里休假的,有脸勾结倭寇,坑害百姓,能让你们活着就是殿下最大的恩典,还敢偷奸耍滑?”
  “哎呦!”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犯官被抽了一鞭子,痛的龇牙咧嘴,失声叫出声来。
  其他犯官见此,动作立刻麻利了不少。
  此时,那些犯官中有人忽然注意到了山谷口,尤其是一身官服的陈永清。
  “驸马爷?”
  “陈驸马?”
  “驸马爷是来救我们出去的么?”
  好几个犯官激动的大吼大叫起来,其他人闻言也都骚动起来,场面顿时就有些混乱。
  十几个监工见此,目光一厉,怒喝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好好干活?不管是谁来,今天的工作必须做完,否则谁也别想出去!”
  余州原州牧徐谦老泪纵横,心中无数怨气升腾而起。
  想他们从小饱读诗书,家境豪富,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被如此对待,简直让他们痛不欲生啊!
  早知道八皇子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当时就该发动士兵,将八皇子一行尽数击杀,绝不会给他机会将自己一行人拿下。
  此时,徐谦心中痛悔不已,怒气和怨气蕴满胸膛。
  “陈驸马,难道你就这么看着这些狗奴才如此这般作践我等朝廷命官么?还不命令他们住手?”
  其他官员也是沸腾,若非又累又饿,体力不支,他们怕是真的要怒而反抗了。
  十几个监工见这些犯官竟然敢如此不听命令,并没有再次怒喝,而是手一动,就握上了腰间的宝刀。
  就连门口的十几个士兵也纷纷拿出了弩,做出攻击准备。
  陈永清头痛地连忙对赵义庄道:“赵先生,别动手,别动手,他们若是死了,你家殿下肯定有麻烦,快让他们住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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