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这下心情是真的激动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请将军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机会,我们都是实在活不下去才不得不上山落草的。” “别的山寨到处掳掠百姓为他们干活种地,咱们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为了将来能够有个好出路。” 噗通!噗通! 另外几个山贼头目也跟着跪了下来,他们又不傻,从刚才的对话中,和这些人的装备上,早就猜到来人是什么人了。 现在有机会加入余州,成为禁卫军一员的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虽然,成为禁卫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若是能够加入禁军也可以啊! 那对他们来说,也绝对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起来吧!你们有没有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没有功劳,别说禁卫军,禁军门槛你们都迈不过去,或许可以当个衙役什么的。” 大当家的站起身,躬身道:“在下程云深,这是我二弟秦山宝,三弟罗永信,原本就是五十里外白杨镇百姓,家中都小有田产,从小一起长大。” “奈何天灾人祸,最后不得已落草为寇,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赵云雷没有过于催促,而是耐心地听着三人交代来历。 此时他才发现,这三兄弟中,虽然大当家的能说会道,但是二弟和三弟也不是简单人物,实力都很不凡,年纪也都不大,确实有不小的培养价值。 说道最后,程云深道:“既然将军想要让那七位皇子此次争夺军权全部失败,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打下去,肯定是不行。” “现在天气好还行,用不了多久,大雪封山,谁都别想剿匪。” “呃!确实如此!” 赵云雷此时才忽然想起天气因素,暗道自己竟然忽视了如此重要的信息,实在是不应该。 “那你的想法是?” 程云深道:“我和附近的一些山寨都有交集,可以派人过去提醒一声,知道有大军即将围剿,他们肯定会躲避。” “虽然是冬天,但是狡兔三窟,他们都有自己的隐藏之处,躲几个月都没问题。” “但是有一批人未必会听我们的……” 赵云雷点头道:“我知道,那些山贼,说是山贼,不如说是贺观安排在各地的军队,装备,训练,实力应该都比你们强很多,是不是?” “是的!是的!” “你们知道他们具体的位置么?” “知道!这些人可比我们凶狠多了,不说见人就杀,但是打家劫舍,灭人满门的事情可没少做。” “好!那其他那些能够听劝的就由你们通知,让他们尽快躲避,并且要他们严守秘密,让他们知道,他们自己就是功劳,若是泄露出去,被人剿灭了就是活该。” “至于那些贺观安排的手下,就由我们去灭了。” “放心交给我们!我们有交情的那些山寨虽然不是都和我们一样,但也都是有些底线的,肯定听劝。” “行,那就这样,你马上就安排人去送信吧!距离这里最近的官军最多一日之后就回到,你们自己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么?” “嘿嘿,有的,有的,不过我们可以将那些普通的兄弟都安排隐藏好,我们三兄弟可以给将军做个向导,绝对不出问题。” “遇到贺观的贼匪军,咱们绝对不含糊!” 赵云雷闻言,看了一眼张三,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之色。 张三点点头,只带这三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这三人看起来实力也都不错,又是地头蛇,带在身边肯定利大于弊。 “好吧!那明天你们三人就和我们一起行动。” “好!我老程先敬诸位一杯,祝我们旗开得胜。” 在聚义厅中,众人好好的喝了一顿酒,程云深就外出安排人去给周边相熟的几个山寨去送信。 毕竟,这次的任务是要引诱七个皇子深入,让他们设法赚取功勋,而不是剿灭盗匪。 不过这个目的,赵云雷自然是不会透露的。 随后几天,周边的山寨中,不少山贼都知道了朝廷派了两万大军来剿灭他们,甚至剿灭他们的目的都知道了,竟然把他们当做功勋,用来评定几个皇子谁能够得到兵权。 一帮山贼土匪一个个气得骂骂咧咧的,十分不爽,但还是从心的收拾家当,带上人马躲到更深的深山中。 等过一阵子下雪了,大雪封山,就算是官军来了,也只能抓瞎,一根毛都让他们得不到。 而另一批贺观手下的贼匪军则倒了大霉,有三个地头蛇带路,赵云雷几乎是战无不胜,不到七天就斩灭了六个山寨,击杀了三四千人,自身的伤亡却只有两个。 这个战力,看的程云深和秦山宝,罗永信三兄弟敬佩不已。biqubao.com 这可不是骑兵作战,而是下马的步战,却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而指挥者却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若是传出去,必定会轰动一方。 一些逃走的贼匪军将消息传了出去,顿时让燕州西部的贼匪军大是警惕,甚至飞快的将此事上报给了燕州首府燕京。 州牧贺观知道后,破口大骂八皇子不当人子。 就连第一谋士姚文泽都被八皇子这波骚炒作给惊呆了。 好家伙,八皇子这是发扬风格,先一步就把山贼土匪给清理了,那皇城的那七位皇子派来的军队干什么? 游山玩水么? 以七个皇子对军权的向往,若是不能弄出点名堂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嘭!” 一个半人高的白瓷花瓶被贺观一脚踢碎,官靴踩着满地的碎片,阴沉着脸走出了房门。 “文泽,你说八皇子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引着这七个皇子孤军深入,然后再让我们的贼匪军将他们全军覆没吗?” “然后将燕州匪患严重提升到一个新高度,让皇上更加忌惮我们,是不是?” 姚文泽皱眉道:“大致上应该就是这么个想法,只是,八皇子手下的这支军队的战力还是有些超乎我们的想象了。” “听说西南面,我们贼匪军损失了五六千人,溃散的至少有上万人,而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八皇子只派了一千人左右的军队,还是兵分两路,每队只有五百。” 说到这里,他眼中都露出一丝惊叹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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