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侍郎真名刘兴泰,此时闻言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迟疑,缓缓说道。 “我刘家在附近的林安城有三家酒楼,八家粮店,两家酒厂,一家布庄,一家当铺,应该就是这些了,你又想干什么?” 霍青呵呵一笑,淡淡地道:“没什么,你运气不错,这些产业对我们都没什么用,你的家人可以保留他们,以后用来维持生计!” 刘兴泰闻言心中微喜,但听到最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盯着霍青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青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然地道:“就是字面意思!你有哪里不懂么?” “你说我的家人可以用这些产业维持生计,那老夫呢?你的意思是不会留老夫的活口?” 霍青没有否认,点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知道我们的来历,我们也知道你之前装傻,留下你,给我自己惹麻烦么?” “你若是真的甘心将粮草送给我们,我自然不会要你的性命。但很显然,你肯定不甘心,事后必定会报复,那你说我有什么理由留你性命?” 刘兴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在朝中多年,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没想到致仕之后,竟然还没落得个善终。 这对他的刺激是非常大的,甚至身体都在哆嗦。 不是怕的,是气的。 “你,你们这些强盗,八皇子倒行逆施,将来必定会遭到反噬!” 霍青嘿嘿一笑道:“怎么,不装了?” “反噬?你是指三大世家这些人么?若是换做其他人登基当上皇帝,我还真不敢相信谁有能力将三大世家给灭了。” “但若是八皇子登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必定能够成功。” 刘兴泰怒道:“不可能!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三大世家和其他世家大族的底蕴和实力。” “哼,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若是想推翻朝廷,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罢了,根本都不用自己动手。” 霍青和赢天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的,但是每次去汇报工作,都会被赢天教育一番,甚至细致的指导工作,提高认知。 所以,对于世家大族的底细知道的可比其他人多的多。 赢天是穿越者,对于世家大族的了解无比深刻,他是站在无数人的肩膀上看问题,自然看的也更清楚。 “是么?世家大族这些年掌控了太多的资源,民生,甚至军备制造,朝堂,不得不说,换做以前的我知道这些后,真的会很绝望。” “可惜,你们遇到了八皇子,我坚信他能够做到。” 刘兴泰此时喘着粗气,心中震动不已。 从霍青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认知,就将他给震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东西,都是他经过几十年的经历才慢慢看清的,可是这个年轻的军官,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你说八皇子知道这些?” 霍青没好气地道:“何止是知道,世家大族的那一套我们余州高层都知道。” “之所以八皇子现在毫无动作,自然是手中实力不足,暂时就先让这些人再蹦跶一下。有些东西,也该毁灭了。” “这,这不可能!” 刘兴泰深吸了口气,勉强平复下心中的惊骇,然后认真地看着霍青道:“你是济北城城卫军的霍青?” 霍青这下真的有些诧异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刘兴泰听到霍青变相的承认,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脑海瞬间就想到了一些东西。 “你带过我到江州来所为何事?难道只是为了筹集粮草?” 霍青此时不禁高看了这个老家伙一眼,却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地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刘兴泰却仿佛没听到一般,颤巍巍的起身,在厅堂中缓缓走动几步,说道。 “我前不久就听说,林家大公子让人在江州进入余州的边境之处布置了数十道关卡,专门对进入余州的货物抽取高额的税钱。” “我等江州官员本来还在等待八皇子的反应,却久等不至。没想到,八皇子竟然派了你们过来,要说你们过来只是筹集物资,打死老夫也不信。” 霍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句话没说。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老家伙有什么本事,能猜到多少殿下的布置。 或者说,他能够看到那一层。 刘兴泰看到霍青好整以暇的样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自信地笑容,缓缓道:“老夫当年也是户部侍郎,虽然已经退了十几年了,但有些东西是绝对不会忘的。” “八皇子让你们过来,是不是让你们过来探查江州的情况?” “应该是主要探查江州官场,打算从内部瓦解林家对江州的掌控。不得不说,八皇子还是有些远见的,但是他还是太天真了,根本就不知道江州的水有多深。” 霍青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喝茶,心中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该如何办。 此时,听到刘兴泰的话,不禁好奇地问道:“难道江州除了林家还有什么其他的大势力?” 刘兴泰见霍青终于有了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就算告诉你也无妨。” “江州不只有林家的利益,一江之隔的对面,吴国也在江州有着巨大的利益,甚至在江对面的吴国望海城中就有一支专门建立的舰队,就是为了能够保证江州的利益不会受到影响。” “如何,八皇子就算再有雄心壮志,面对吴国的无敌舰队,又能有多大作为?” 这下,霍青还真是心中震撼,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原来林家早就和吴国勾结起来了,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殿下有没有想到,还真不好说。”m.biqubao.com 吴国有无敌舰队,难道夏朝就没有舰队? 南王可不是白给的货色。 更何况,他还知道,南王的妹妹高颖就在殿下的后宫之中,由此可见,殿下未必对此事一无所知,而是早就有所预料才对。 若是有南王支持殿下,那吴国虽然是威胁,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刘兴泰见霍青只是意外,却并没有惧怕,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又继续道:“你以为只有吴国在江州有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85/741135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