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们以后的眼界和格局要打开,如周家这样的县城小家族,按理是不可能有这么多家底的,哪怕传承二三百年也是一样。” “不信你们去清河县其他三大家族问问,只要是正正经经传承的家族,都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但凡非常有钱的,要么是传承十分久远,日积月累而来,如八大望族三大世家这种,要么就是如周家这种,发的死人财国难财,没有不犯法的。” “所以,周家这种是个例,若是我们真的全都交上去了,下次父皇抄了一个家族,得到的却是区区几十万两银子,心中就会不信,就会怀疑,那时候才是最麻烦的。” “我们钱交得多,父皇反而还会以为我们藏了更多的钱。但若是这次我们就按照一个正常小家族的钱往上交,父皇就会绝对理所当然。” “他当然会认为我们中饱私囊了,不过自以为我们留下了几万两银子,一些奇珍异宝什么的,也不会追究在意,反而还放心。这么说你们懂了吧?” 三人闻言心中震撼,姜浩然甚至感觉自己的某些观念都崩塌了。 好一会,三人才缓了过来。 “嗯,对了,一会给将士们的赏银,立功那部分的钱也从这五十万两里出,那每人五两的钱算我的。” “咳,殿下,那我们的赏钱算谁的?”牛海川有些忐忑地问道。 赢天笑着问道:“那你绝对应该算谁的?” “啪!” 牛海山在弟弟的头上抽了一巴掌,没好气地骂道:“你是殿下的人,自然是殿下给你赏钱,皇上记得你是老几?” “就算给你赏赐,也就是千金罢了!” “千金?” 牛海川神色一喜,一千两黄金,皇上会赏赐这么多钱? 姜浩然也被牛海川这呆愣的样子给逗笑了,解释道:“赏赐千金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一千个铜钱!” “啊?那不就是一两银子?这……太坑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太抠了,但一想到八皇子还在,这才好不容易的改口。 赢天笑着道:“我也觉得坑,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家多大方呢!行了,你们就按我说的,把银子分装好,估计朝廷的使者很快就要到了。” “朝廷还会派使者来?” “当然,不但要来,来的官还不能小,有些事情还是要调查的,对了,尽快逼问出周炳乾财物的隐藏之处,多给他动动刑,什么竹签插指甲盖啊,什么辣椒水啊,什么烙铁啊,别老是那皮鞭在那里抽,太单调。” “不行弄点草纸一边给他往脸上贴,一边浇水,这些都试试,看看他有多强的意志力。” 这下,姜浩然牛海山牛海川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些刑罚手段他们一个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只是听着,就感觉浑身都疼,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就往外冒。 “殿下还精通刑讯?”姜浩然小心地问道。 赢天愣了一下,这些刑罚不是华夏古代平行世界通用的么?难道这个世界竟然还没普及? 这简直太落后了,本来领土就堪比弱宋,连刑罚方面连弱宋都不如。 “咳!这是一位刑讯大师告诉我的一些方法,你们试试就知道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么!我也就纸上谈兵,随口一说!” 可是,三人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怀疑。 别说他们三个不信,就连躲在房间里的林映雪和高颖也不信。 “高姐姐,我怎么觉得殿下说不精通刑讯这话有点底气不足呢?你说他是不是以前经常刑讯什么人?” 高颖摇头道:“这怎么知道,也许是殿下从什么书上看到的,不太好解释,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一定。” 外面,赢天看到他们这眼神,心中很是不满,神色一沉,哼了一声道:“是不是都很闲?赶紧出去做事,谁敢懈怠,全部扣工钱!” 三人一听要扣钱,连忙快步离开。 “哥!殿下说的刑讯手法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真的啊!就是听着都让人瘆得慌,这要真的施展,啧啧,我怕那个周炳乾撑不住啊!” “那你就小心点,在没问出钱财藏地之前,千万别弄死了。还好像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而且只要有脑子想想就知道,是非常可怕的刑罚。不信,你那根针刺一下指甲下面的地方,看看疼不疼。” “哥,你自己咋不试?” “你不是不相信么?” “我信了!” 姜浩然在一旁无奈都摇头,这两兄弟有时候显得非常精明,有时候又显得很迟钝,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随后,牛海山和牛海川去审问周炳乾,而姜浩然则带人清点财物,并将三十万两现银和大量珠宝玉器,挂完字画重新装车。 其中一些特别名贵的他都挑了出来留下,作为八皇子殿下的底蕴收藏起来。 而随着周家一千五百盗匪的覆灭,带来的影响此时也在迅速传播和发酵。 京城。 皇宫,御书房。 夏皇赢胜刚刚用过晚膳。 “陛下,去传旨的太监王景回来了。” “哦?让他进来,我有话问他。” “是!” 很快,王景低头躬身走进御书房。 “奴婢王景,拜见陛下!” “起来吧!这次传旨可还顺利,那个逆子没有难为你吧?” 王景闻言,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声道:“请陛下恕罪,奴婢没能完成传旨!” 夏皇本来平和的神色忽然一冷:“为何?” “启禀陛下!奴婢去传旨的时候,正好遇到清河县周家私军袭击八皇子,奴婢被迫躲避,在野外待了一夜,第二天才去面见八皇子。” 夏皇本来冷下来的脸直接愣住了。 “什么?私军,袭击八皇子?一个县城的小家族,能有多少私军?” 王景一哆嗦,大声道:“陛下,随奴婢一起去的锦衣卫都亲眼所见,周家私军足有一千五百人,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说!” “而且都是骑兵!一千五百多骑兵,我们听到马蹄声就吓得躲起来了。” 一个传旨太监躲不躲的夏皇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个区区小家族,竟然有一千五百私军,还都是骑兵,这是要造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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