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走到赢天的身边:“八殿下只知道说些好听的,可你知道图斯部落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兵力,擅长什么样的战术吗?” “一旦开战,胜算有几何?” “这些你都不知道,此战不仅仅是劳民伤财,更对我夏国是一场严重的灾难!” 李易转头看向赢胜:“陛下,老臣反对八殿下所说,请陛下谨慎考虑!” 这一番话字字珠玑,仿佛赢天是千古罪人一般。 李易语气一转,又变成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好言相劝道:“八殿下,您年纪尚小,不懂朝政很正常,可以理解。” “但你身为皇子,决不能乱发言,这金銮殿是整个夏国最重要的地方。” “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天下的形势和芸芸众生的生死。” “说话一定要多思多虑啊!” 李易这一番话用情之深,话语中充斥着为赢天着想,但言语中却是夹枪带棒,说赢天胡言乱语。 让他说话多过过脑子,贬低的一无是处! 赢天并未恼怒,心平气和的开口道:“李丞相和我说这么多,还是要求和?” 李易昂起连,目光坚定的说道:“我这不是求和,是为了大夏江山的稳定!” “是为了大夏子民的安稳!” 赢天不屑的撇撇嘴,这老家伙真会给自己戴高帽! 李易继续说道:“我大夏北方刚刚战败,士气低落,若是强行将它们带到战场上说不定会产生哗变,此消彼长之下,如何能赢得了图斯部落?” “放肆!”赢天伸着手指向李易大声喊道。 “未曾战,先言败,如此动摇军心民心,你莫非是那图斯部落派来的细作!” 李易一愣,神情错愕的看向赢天,没想到居然直接给他扣上了一个通敌卖国的帽子。 感受到周围目光的注视,赶忙解释道。 “殿下多虑了,老臣为夏国操劳一生,劳累数十载,时时刻刻忠于大夏,绝无二心!” “今天只是就事论事,老臣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夏国。”m.biqubao.com 赢天冷笑一声:“你说我大夏士兵士气低落?” “我泱泱大夏万里河山,这片锦绣山河中又岂会生出贪生怕死之辈!”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子民十万兵!” “我大夏的子民怎么可能会畏惧敌人!”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赢天雄壮的呼吁回响在金銮殿之上,响彻在文武百官的心中。 话音刚落,所有官员们全都把目光投向赢天那挺拔的背影之上。 就连一部分李易派系的官员都在心中默默支持赢天。 赢天的这番话仿佛远古的钟声一般让百官们心中的血液加速流动,震得他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李易看着赢天的背影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话。 想不出来反驳的借口。 这时百官们回过神来,面色激动万分。 “说的好!我大夏子民岂有贪生怕死之徒!” “末将请战!愿为大夏当先锋将军!” “末将请战!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看见南蛮子侵占我大夏的土地,欺辱我大夏的女人!” “末将愿为大夏流尽最后一滴血!”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赢天看着这一众武将跪在地上,心中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这些武将在这金銮殿之上毫无用处,虽然整日面见陛下,但有些时候可以数月被陛下所遗忘。 朝堂上是讲究语言艺术的地方,他们这些粗人,必然会被这些文官给处处打压。 他们才会如此想要对图斯部落进行战争,渴望逃离金銮殿这个牢笼。 但奈何没有文化,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词。 现在赢天的几句诗文,真是黑暗中的一抹曙光,照亮了他们! 孟长安也带着一众官员们跪在地上,对着赢胜高呼。 “臣附议!” “大夏绝对不能和亲割地。” “一旦开了这个头,大夏子民的血性就没了!” 赢齐也跪在地上,不过他的眼神此刻和李易一样阴沉无比。 一起看向屹立在金銮殿中心的赢天,他一个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想到赢天这三言两语,居然说进了百官们的心中。 最主要的是,那群武将看向赢天的眼神充满了火热,这是其他皇子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显然经过这一次,赢天的地位在这群武将的心中,绝对会有质的飞跃! 龙椅之上,赢胜激动地拍起了手。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好诗!好诗!”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子民十万兵!” “好志气!” “这才是我夏国人应该有的骨气!” 接着目光扫过李易等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李易等人都默默低下头去,此时再出言反对,那就是和所有武官作对! 而且赢天说的话,让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见李易等人闭口不言,赢胜大手一挥。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如赢天所言,正面和图斯部落对抗!” “我泱泱大夏何惧那南蛮小国!” 随着赢胜的拍板决定,这下再也没有人会出言反对。 文武百官们齐声道: “陛下圣明!” 接着赢胜开始了一众武将的册封。 “既然事情已定,那就退朝吧,诸位将军尽快赶往南方。” “臣领旨谢恩!”武官们跪地高呼。 赢胜摆了摆手:“无事退朝!” 说完,他面带笑意的起身就要离开,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事,这才是当皇帝的乐趣! 然而刚走下台阶,就听见李易开口说道。 “陛下且慢!” 赢胜皱了皱眉头,又要给他找什么事? “李丞相还有事?” 李易跪在地上叩头说道:“陛下,臣请陛下收回科举考试的成命!” 赢胜面色不悦:“这事已经定了,为何还要更改?” “陛下,您刚确定科举考试的政令,数十年未曾遇到过的蝗灾就进入了我夏国的领土。” “这分明是上天对这件事的愤怒!” “请陛下废除科举考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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