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鹰拿着手机,联系王蝎子。 面前撅着的潘爱莲迫不及待低声催促。 见叶飞鹰没有下一步的意思。 她露出狡黠之色,主动步步紧逼,拨弄了一会儿,开始紧咬不放。 她真是只贪吃的大黑兔。 南县一处新开业的台球厅办公室。 石大山神神秘秘汇报小道消息。 “你是说,叶飞鹰搞残了郑春荣和他的一众手下。 现在占了百春堂?” 喝茶的王蝎子,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他猛地抬头盯着石大山。 石大山啰啰嗦嗦一大堆。 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一条信息。 简直太过震撼。 “不可能吧?”王蝎子看着他,依旧不相信。 “唉,我也不信他敢这么做。 但老赵他接连几次看到叶飞鹰搂着郑春荣老婆,在百春堂进进出出,根本不怕被人发现。 其次,那一晚帮忙扫尾的,是霞姐的手下。 其中一个,跟我交情不错,喝醉酒时透露的。” 石大山如实回答。 他并没有亲眼所见,但结合多方消息,可靠性很高。 王蝎子惊疑不定,一会儿才喃喃说着:“要么叶飞鹰以前都是伪装,要么是郑春荣把他逼急了。 只是,这小子狠到这地步,我是没想到的。 有霞姐撑腰,他胆子更大一些,很正常。” “听说郑春荣找的帮手,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刚出狱不久的人,手段都比较狠。” 石大山补充了一句。 哪怕没有这些事情,这段时间以来的接触。 他十分清楚叶飞鹰不是好惹的人。 “呵呵。他们倒是低调,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没收到一点风声。biqubao.com 这两天回清河镇,我要找他喝喝酒。” 王蝎子咧嘴一笑。 “要搁以前,他不喜欢和我这种人往来。 但现在嘛,大家半斤八两,他更加成熟,不会有那么多偏见了。” 他正说着。 手机振动,叶飞鹰来了电话。 “说曹操曹操到。”王蝎子一看来电显示,笑容越发灿烂,示意石大山安静,然后接起电话,“叶老弟,听说你最近很风光啊。” 正习惯性地打个哈哈。 叶飞鹰可没空跟他打趣,“有个东江市的高手,要去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王蝎子不以为意,“什么高手,这么牛逼,要替谁出头?” “其他都不重要,算算时间,他应该快到南县了。 我知道消息有点晚,否则倒不介意帮你一把。 现在嘛,你自求多福,赶紧躲起来。” 叶飞鹰进一步提醒。 多少听出王蝎子没把他的警告放心上。 “别说就一个人,再多几个,在我的地头上。 真要动真格,我可不会讲规矩,我底下那么多弟兄,一拥而上,还怕有人找我麻烦?” 王蝎子依旧不在意。 “不知道。现在有我通风报信,你有了防备,按理来说,应该没法对付你。 但难保他不会找人。 他是东江什么徐家的人,是个练家子。 或许另有人脉,找了帮手,我不确定。 可以肯定,他现在去南县,肯定已经锁定你的位置。” 叶飞鹰说道。 只能进一步猜测。 李媛媛没有透露更多,想来她也不知道徐瑞那边的部署。 “东江徐家?”王蝎子微皱眉,想了想,“我没听说过什么徐家。但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一些。” 他拉开左边抽屉,丢掉上层的书籍。 露出一把黑色且简陋的自制手枪。 威力偏小,但足以对人造成威胁。 “嗯,祝你好运,我现在在清河镇,所以没法过去凑热闹了。” 叶飞鹰有些遗憾。 既然徐瑞铁了心要找自己麻烦,他不可能还继续畏畏缩缩。 “哈哈哈,连你都这么上心,他肯定有几把刷子。你跟他也有仇?”王蝎子试探道。 “其他话,就等你过了今晚,我们找个地方再慢慢聊吧。” 叶飞鹰回答道。 如果王蝎子能收拾掉徐瑞,再好不过。 “行,我也挺想知道,你跟郑春荣他们的事情。你小子可真够低调的。” 两人客套一番。 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石大山,隐约猜测到了电话内容。 有人要找他们麻烦? “老大,我这就知会弟兄们,埋伏一批。” 石大山站起身,面露几分焦急。 “嗯。”王蝎子翻弄那把手枪,有这玩意儿在手,压根不慌,“不用大张旗鼓,知会一些信得过的弟兄就好。” “那人要找我麻烦,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东江徐家? 我记得李媛媛,好像就是东江人吧? 巧合?” 王蝎子嘀咕着。 就在此时,外边一阵嘈杂。 “不好了,孟虎带了一些弟兄突然过来,说要见您。带的人不少,感觉他不怀好意。” 一个青年推门,踉跄闯进来。 “孟虎?” 王蝎子眉头微皱。 那家伙是隔壁县的人,手底下有一家安保公司。 当然,以前也是混黑的,只是早就洗白上岸,弄了正当生意。 两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半年前还一起吃过饭。 这会儿兴师动众,显然来者不善。 结合叶飞鹰的消息。 王蝎子敢肯定,和东江徐家那人脱不了关系。 “慌什么!” 王蝎子将手枪别在后腰,起身大步向外走去,“他孟虎一把年纪了,能有个屁用,不给我个交代,今儿他甭想完好离开!” 来到二楼的大厅。 一行三十来号人,分散开来。 休息区沙发上,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一手拄着红木拐杖。 大肚便便,大圆脸,脸上挂着和和气气的笑容。 “哟,稀客啊。孟老哥来了,不提前打个招呼?还带了这么多弟兄?不会是要找我麻烦吧?” 王蝎子步伐沉稳,大步过去,大笑着到了孟虎跟前。 “哈哈哈。”孟虎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我个人肯定不会大老远跑到南县找你麻烦啊。” “不过有个朋友,想要跟你见见,他家长辈对我有救命大恩,我不能不帮啊。” 孟虎说道。 “只是见见?一个电话的事情,约个吃饭地方,老哥你的面子,我还能不给?” 王蝎子面不改色,心下已经确定孟虎是东江那人的帮手。 不过,在出来时,他已经让石大山悄悄去摇人了。 一个身影,缓步上楼,出现在楼道口。 “人来了。”孟虎扫一眼,立马恭恭敬敬起身,主动迎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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