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叶飞鹰开着摩托车,回到村子。 摩托车是前两天买的二手货。 将就应付的。 等李媛媛分成到账,资金宽裕了。 他过阵子要重新翻修一下屋子,再买辆轿车。 10点左右。 叶飞鹰来到了林虎家。 “虎哥,你们睡了吗?”叶飞鹰笑呵呵看着林虎。 手上提着卤味和酒。 “飞鹰……” 林虎透过门缝,一看到叶飞鹰。 一时间没有开门让他进去,“你来做什么?” “虎哥。” 叶飞鹰一挑眉头,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来找你喝酒啊,芸儿姐也在家吧?” “她……她睡了。” “没关系,我找你喝酒,又不是找她。你在担心什么?不会不欢迎我吧?” 叶飞鹰面露揶揄,嬉皮笑脸,十足的流氓模样。 林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开了门,“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 飞鹰,你也别开玩笑吓唬我了,我知道你不是王财那种货色。” “得了吧,那你半天不开门。”叶飞鹰不信他这话。 除非林芸儿坦白了。 否则在林虎眼里,自己就是和他老婆睡过。 林虎能不担心叶飞鹰大晚上过来的目的? 叶飞鹰才不信,跟回到家似的,酒肉放到桌上,拉过凳子坐下。 林虎满怀心事去拿杯子。 顺手打开酒瓶给叶飞鹰倒酒。 他也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听说你在镇上鼓捣什么炖罐店?” “额,你也知道了?”叶飞鹰有些无奈。 “村里谁不知道啊,都传遍了,有人说生意很好,黄小婷她父母都去帮忙了。” 林虎说道。 “开业两天,店里的确热闹,不过三五天的成绩不能算数。” 两人闲聊着。 互相敬酒。 “开门红,后续不出问题,肯定能挣钱的。 倒是我,可能过阵子要去市里工地干活了。” 林虎原本是杀猪的,自从半年前,这工作就放下了。 忙活着想办法生孩子。 到现在,都待业在家。 “那芸儿姐呢?”叶飞鹰微皱眉头,工地鱼龙混杂,总不能林芸儿也跟去吧? “她?”林虎看了叶飞鹰一眼,笑道:“她当然待在村里了,工地是男人待的地方,她过去,我也不放心。” “所以,到时候她就拜托你们帮衬一二了。有你在,我放心。” “……” 有你在,我放心? 叶飞鹰都听无语了。 是低估林芸儿的魅力,还是高估他叶飞鹰的人品? 或者要破罐子破摔吗? 但凡自己没底线一些,都能把林虎家底给抄咯。 “没必要。要挣钱也不难。”叶飞鹰有些无奈,摆摆手,“没必要跑工地当苦力,累不说,还危险。” “什么意思?” “回头我们在村外包一些肥沃的田地,我们种药材吧。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肯定不比工地待遇差。 在工地,指不定人家老板还会拖欠你工钱呢。” 叶飞鹰迅速想了一个赚钱路子。 “种药材?”林虎提高音量,“我哪会种什么药材啊,种玉米种水果,我早年倒是鼓捣过一些。” “你不会,我会啊。 关键不是种什么。有人脉有平台才是关键,种的东西不算太差就不愁挣不到钱。 我认识两三个医药行业的老板,要找销售渠道很简单。 另外药材品质够好,其实也不需要非得靠人脉。我有这个技术。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种药材,也可以再开一家炖罐店。 清河镇说小不小,多开几家炖罐分店,完全没问题。 我出钱,你们出力。利润四六开,我四,你们六。” 叶飞鹰侃侃而谈。 仿佛赚钱对他只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事实上,光是虎金丸,他就已经挣得盆满钵满。 余大富的回春大药店、李媛媛的紫金堂,都供不应求。 一时间,林虎陷入纠结,不好抉择。 最主要是没钱,底气不足,两种选择他都有顾忌。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怎么样,肯定比外面那些黑心老板善良。” 叶飞鹰笑道。 “对了,我找到了一个古方,能治好你身体毛病。” 他话锋一转。 这才是他过来的原因。 带上酒肉,也只是想和林虎聊聊天。 “什么……”林虎微微一怔,抬头看着叶飞鹰。 “我说,我找到了一个古方,尽管药材比较稀缺珍贵,但如果找全,能百分百保证治好你。” 叶飞鹰一挑眉头。 他这两天,可没忘记这件要事。 始终把林虎当好朋友看待。 准备顺势就坦白那一晚,只是和林芸儿演戏,糊弄林虎。 他和林芸儿清清白白。 “虎子,谁来了?” 林芸儿披着一件单薄外衣,里边是碎花睡衣睡裤。 身材凹凸有致。 她下了楼,看到叶飞鹰时,顿时有几分羞涩,“飞鹰,你找虎子喝酒啊?我去炒几个小菜给你们下酒?” “芸儿姐,你去睡吧,下酒菜够了。”叶飞鹰摆手拒绝。 但林芸儿执意要炒几个菜,快步进了厨房。 林虎眉头紧锁,看着林芸儿进了厨房,一会儿才摇摇头,“算了吧,事已至此。 还谈什么古不古方的。 有这种效果的方子,药材肯定非常珍贵,价格不菲吧? 还是别折腾了吧。我认命了。” 他目光坚定。 叶飞鹰都被逗笑了,刚要坦白:“虎哥,我跟芸儿姐……” “不用说了,等会儿你再去找她吧,一次就中的概率太低了。” 林虎面无表情。 仿佛已经完全接受这种事情了。 叶飞鹰有些恼火,这算什么啊? 到头来,皇帝不急太监急? 挑选合适的方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他已经完全接受融会了阴阳医经的信息。 但最大的问题,医经年代久远。 里面相当一部分药方涉及的药材,已经绝迹或者和现代药材药效有出入,或者太过稀有,价格惊人。 他必须从中找到符合需求、效果强且药材比较容易凑齐的药方。 耗费心力,到头来林虎还不在乎了? “虎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担心药方还是单纯觉得我和芸儿姐发生过关系,索性破罐子破摔?” 叶飞鹰冷漠质问。 林虎避开了他的目光,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道:“我不想再折腾了。 你别婆婆妈妈,问东问西,我知道你好心,替我着想。 但这种捡便宜的事情,你更应该干脆利落些,多少人打着灯笼没地儿找。 我既然求你帮忙了,肯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必要一再考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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