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跑来说要还人情。 现在更是说要附加条件,不准对付紫金堂? 王蝎子被逗笑了。 哪怕今天来的是紫金堂老板李媛媛那层次的美女,对他投怀送抱,主动献身。 都不足以让他答应啊。 石大山对叶飞鹰流露些许敌意。 其余手下也陆续起身,时刻戒备。 叶飞鹰神色淡然,仅仅认真盯着王蝎子。 “你能给我什么? 什么样的人情,钱还是权? 你但凡两个占一样,昨晚都不需要拿刀挟持陆轩了。” 王蝎子笑容消失,双手放在桌上。 态度严肃之余,言语多少带着蔑视。 事实如此,在他眼里,叶飞鹰只是一个有点蛮力的乡下农民。 “哪怕你投靠我,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我都不可能答应你。 我不缺干活卖力气的人。那些工作,也不需要太多脑子。 就你这个人,说实话,除了身手和胆魄让我高看几分外,并不具备谈判交换的价值。” 王蝎子说道 “我有医术!”叶飞鹰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轻描淡写。 “医术?”王蝎子嘴角勾起。 “医术!”石大山哈哈大笑。 其余小弟立马跟随嗤笑。 “你就是神医华佗又能怎么样?”石大山忍不住插话。 “你右手手臂有伤,被子弹击伤,子弹卡在里面应该有很长时间。 因为耽搁治疗,现在留下后遗症。 每逢湿冷天气,都会剧痛难忍,深入骨髓。” 叶飞鹰没理会石大山这些小喽啰。 目不转睛盯着王蝎子。 话音未落,王蝎子脸色肉眼可见变化,透着一丝震惊。 “胡说八道!”石大山呵斥,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老大有这毛病。 “你们闭嘴,安静一些。” 王蝎子低喝一声。 立马其余人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你怎么知道?”王蝎子对于自己的身体暗伤,一向会小心保密。 连看病都偷偷摸摸。 “杏林馆那个老神医泄密的?” 他下意识锁定目标。 能清楚知道病因和症状的。 只有那位诊金高昂的名医。 王蝎子连敷药、吃药都避开手下,唯恐会成为破绽。 叶飞鹰笑着摇头,“你想多了,如你所说,我无权无势,那什么老神医、杏林馆,我听都没听过,他为什么要跟我泄密? 其次,这也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他没能力治好你,而我能根治你这个病,包括你咳嗽、打鼾,偶尔嗜睡的小毛病。” “我凭什么信你?”王蝎子反问,“你说有就有?你一个才毕业几年的小医生,凭什么比得上八九十岁的老中医?他没本事,你有?” “你要真有这个本事,杏林馆妙手神医的名号得给你。” 他毫不遮掩质疑。 甚至怀疑这是阴谋。 指不定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暗中下毒之类的。 叶飞鹰耸了耸肩,“反正我的筹码已经亮出来了,信不信由你。 如果我真能治好你,能否还你人情,你不再报复紫金堂?” 他一挑眉头,等待肯定的答复。 大堂一阵寂静。 王蝎子眼神闪烁,偶尔激动,偶尔又审视叶飞鹰。 只有他自己清楚手臂的伤,有多么痛苦。 每逢湿寒天气,他右手必定会如同刀刮针刺,疼痛难忍,甚至引发头疼。 杏林馆馆主都没办法治好。 王蝎子在上面花了数十万,一点水花都没有。 他一度都想要截肢,一了百了。 外边传来声音。 “等吃过饭后,我们就去小石村。” “那小子既然能看出大哥的问题,肯定有办法治疗。” “哼,以前看大哥咳嗽那么厉害,早让大哥少抽烟喝酒,他非不听,让他检查,他也不去,这下好了,没几个月活头了。” “……” 一队人边走边聊。 为首一对兄弟,一个是花衬衫胖子,另一个则黄发的瘦青年,走路姿势蛮横嚣张。 一进来就闹闹哄哄。 叶飞鹰太熟悉他们的声音了。 高老二高斌,高老三高文。 他认出高家兄弟时。 高斌也注意到了叶飞鹰,激动地冲了过来,“叶飞鹰!正好要去小石村找你,真是太好了!” “走,去医院给我大哥看看。”高文反应稍慢,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拉叶飞鹰去南县。 叶飞鹰甩开他的手,“奇奇怪怪,什么事情啊?之前出尔反尔,还想抢我钱,现在什么事情要求我?” “高老二、高老三?” 王蝎子自然认得高家三兄弟,前些年还起过冲突,后来和解,各不相犯。 “哟,坤哥啊。”高斌眼神闪烁,揣测叶飞鹰和王蝎子的关系,故作豪迈,一边拍着叶飞鹰肩膀,“叶飞鹰也欠你们钱?多少钱,我替他还了。” “没有,他不欠我的钱。” 王蝎子同样在揣测他们,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医院、没几个月活头等字眼。 “你们找叶飞鹰什么事情?”王蝎子询问。 “这不管你的事情吧?” 高斌十分清楚大哥高文瀚病入膏肓的消息传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尤其王蝎子也有涉及高利贷的生意。 “叶飞鹰,跟我们走。只要你帮忙解决问题,价钱随便开。” 高斌瞪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我能解决什么问题啊?”叶飞鹰撇开了他的肥手,“你未免太高估我的能力了吧?肺癌晚期,你去国际大医院都没办法啊,我能救?我还至于跟你们这些人打交道?” “肺癌晚期!” “我靠,高老大得了这病?报应啊!” “……” 一时间哗然一片。 甚至于高家三兄弟的手下,有些还蒙在鼓里,这会儿个个面露惊色。 患上这种病,还是晚期,基本一只脚已经进棺材了。 “你……”高斌有些恼火,这小子一点情商都没有,竟然当众暴露了这事,一点医德都没有! 但还得求他救命。 三兄弟商量过,世界上如果真有人能救高文瀚,也只有一眼就看出高老大患肺癌的叶飞鹰了。 高斌就算再恼火,也不敢进一步得罪叶飞鹰啊。 “算我求你了,人命关天啊!你要是救了我大哥,以后我们兄弟三人给你当牛做马!”高斌和高文先后强调。 感情之深厚可见一斑。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恰恰是叶飞鹰气愤三人所作所为,故意加重了高文瀚的病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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