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叶安坐在青草地上低着头。 忽然间,他虎躯一震,瞳孔微颤,内心中升起了一股猛烈的无法言喻的心酸。 因为他知道阿影的身份了。 教科书上记录着他的名字,但因为只是一笔带过,所以印象很模糊,到现在才回想起来。 那一笔是这么写的。 “在登基之战进入白热化状态之后,敌人掀开了第一张底牌,受天神启迪者莅临人族战场第一战线,对整座战线造成了大面积的破坏,万年前的人族第一天骄出手与之抗衡,最终把所有敌人挡在第一战线前三百里三个月,在这九十个日夜里敌人寸步难进,他名为林影。” 对于三千年前那场登基之战,世人所知甚少。 包括叶安也一样。 对他而言,那是书上的故事,距离自己十分遥远,书里也写的很简单朴素。 初中生不知道受天神启迪者是谁,对于书中所说的造成了大面积的破坏也没有清晰概念,最后留下的林影二字也不被记得。 因为历史书上的名字太多,忙于学业与考试的学生哪有时间去记这么多的人名。 考试又不考关于林影的内容。 叶安之所以有印象,还是因为书中加上了一个前缀——曾经的人族第一天骄。 可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这样的前缀也难以吸睛。 若不是他记忆力强,真的很难想起。 这一刻。 林影就坐在自己身边。 叶安才终于对登基之战有了些浅薄的认知。 “你是林影?”叶安转头想询问对方。 可林影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知何处去。 夜色下的青草地空空荡荡,只有叶安一人。 他的脑海里突然再次浮现那个前缀。 只见叶安站起身望着远方的黑乎乎的树林。 那或许是林影离开的方向,他曾经背负着第一天骄之名。 现在,他已经成为苍天大树,驻守一方。 所以他才要跟自己说,去亮剑大会,狂妄一点。 不然我自己上! 现在,他虽然已经上不了那个场了,但他却把第一天骄该做的事告诉自己。 去告诉诸天万族。 时代变了! 叶安站在空旷沉静的原野上。 他身周空无一人,这正是第一天骄的配置。 最强不只是一个名号,亦是一种责任。 作为最强,你该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孤身一人,抗衡一切。 叶安刚刚用星台连通军部的电子网络。 这里只是不让使用修道者力量,不是连网都没有,所以他花费了一笔战功换取了关于林影的信息。 三千年前,第一长城前。 天启者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使所有的人族战士死去。 只有林影一个意外。 所以他必须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独自抗衡天启以及神族大军。 那些资料里还有一张照片。 年轻的林影手握着一把支离破碎的长刀,半身染血,站在无边的彩色能量海上,狂妄的直视着天启之人。 他的身后,就是高耸入云的第一战区。 近百万的人族精锐,漫山遍野,他们皆无法参战,只能仰望苍天之上的两人,祈祷那位最强可以带来胜利,带来生机。 叶安又想,这次神族的挑衅十分刺耳。 你来,我们给你的奖励翻倍! 但你只能一个人来,人族只允许一人参赛! 只身入局,走到那群天底下最想杀死你的强者们面前,与他们的后代厮杀。 你敢去吗? 地球村之中。 小老头忽然抬头问林影:“你觉得叶安是气运之源吗?” 林影果断回答道:“他肯定不是,我去过高天域一趟,大概知道气运之源是谁了。” “那真是一个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小老头也感叹的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大哥他是疯的。” “什么事他都敢想,还敢干。” “能做出那种选择,不奇怪。” 一听到小老头口中的我大哥,林影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感叹道:“一人独挡天地因果,也只有他了。” “忽然想到我年轻时,跟在你身边听他说他要让人族成为天下最强之族,没有之一,我觉得这个人说话不经过脑子的。” “喜欢吹。” “一晃万年。” “真快成了。” 林影自嘲一笑,抬头仰望天空。 一旁,小老头忽然问道:“那你觉得叶安能成为当代最强吗?” “未来的事谁知道?”林影潇洒一笑:“但一切皆有可能。” “对吧?” …… 翌日。 叶安从睡梦中醒来。 按照林影那些大佬的说法,我现在已经完成了我的目标。 肉身上限强提两成。 那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村子里,谭缺都懵了,连忙走上前道:“叶哥,你就要走啦?” “我等你半天准备请你吃饭呢。” 从叶安来到村子到现在,他都还没来得及跟谭缺聊两句就要走了。 算算时间,吃个饭倒也还来得及,他心里也有些话想问谭缺。 饭桌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叶安诧异问道。 谭缺皱眉道:“我只记得我好像死了,再次醒来我就活了。” “中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通过其他手段了解了。” “什么手段?”叶安好奇。 谭缺头一歪,道:“樊观云是机械师,她实时记录下了战场里的事儿。” “我变黑龙王把白鬼皇踩在脚下了。” 说完,他拿出胸口的那块金砖,惆怅道:“黑龙王就在这里面。” “现在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应我。” “我回来问村长他们这是怎么个事儿。” “村长他们也很震惊。” “看那个样子不像是装的。” “头痛啊。” 叶安扯了扯嘴角。 看谭缺这个满面忧愁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这世上真有人这么好骗? “那你现在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谭缺低头吃饭,道:“该吃吃该喝喝,该训练训练,一切照常。” “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死了,黑龙王也会死。” “你看过小说吗?” 叶安摇头道:“没看过。” “戒指里的老爷爷你懂吗?”谭缺嘿嘿一笑,拿着金砖道:“这就是我的机缘。” “我只要把黑龙王喂够了,他就会收我为徒,还能帮我干架!” “他连黑魔王都能打啊!” “而且那还是他七成功力,当时黑龙王还未恢复到第四境的全盛状态。” “所以我想先把他喂饱,以后如果我跟你一起战斗,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你就把我丢出去。” “哥们直接化身自爆步兵,我就不信那样黑龙王还不冒头!” 叶安无奈,不懂谭缺的脑回路,只能回答:“好好好,很好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78/734858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