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瑛刚走五分钟。 后脚叶无策就带人到了。 方无极静静的坐在前庭的中央,嘴里哼着家乡的小调,看起来十分愉悦。 叶无策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迅速扫视整个府邸。 偌大的方府,空无一人! 只有方无极在静静的哼鸣,即便自己带人来了,他也仍闭着眼睛,忘我的着享受着自己的歌声。 “妻子也不在……”叶无策喃喃自语了一声以后,猛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天空,喝道:“追!!” 身后的部将皆一阵懵逼。 追? 追什么? 但有个助理比较聪明,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坐上战舰迅速开始地毯式搜寻。 方府中。 叶无策直勾勾的盯着方无极,眼里满是寒意。 他双手负后,走到方无极身边,与他一同面向大门。 只见叶无策的手掌轻轻扫过这片天地,仿佛有什么事物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接着又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五分多钟前。” “你妻子就比我们快了五分钟,你觉得她逃的掉吗?” 方无极笑道:“叶家主。” “承蒙厚爱,让我当了三千年的高天域交通管理局局长。” “这里的路该怎么走,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叶无策神色复杂,道:“不得人心者,必将众叛亲离。” “其实,你本可以好好活着。” “我的计划是让你指正一切是黄清远的所为。” “这些年他太狂妄,做事不知收敛,给域主招惹了许多麻烦,甚至导致域主这方内部出现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 “他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已经不值那个价了。” 听闻此话,方无极笑容消失,眉眼微皱。 但很快,他的眉眼又舒张了开来。 “您的做事风格,我很清楚。” “对于您刚刚的话,我不是很相信。” 叶无策摇头道:“无所谓。” “你的直系是黄清迈。” “你给大元帅的投名状大概也与他有关。” “他无论如何都会下台。” “只不过是再失去你这么一个好手罢了。” 方无极笑了笑,道:“您觉得大元帅一脉现在的主心骨是谁?” “7成大元帅,3成叶安吧。”叶无策淡淡道。 方无极点头,道:“对,我要让我的孩子们跟着叶安,所以投名状自然是与叶安有关。” “您天天找叶安麻烦,我的两个儿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得让您消失一段时间。” “哦?”叶无策轻笑一声,道:“你这么有本事?” 方无极淡淡道:“神界圣药,生死人,肉白骨。” “一年只产出九十九瓶,其中三十三瓶要用于祭天。” “流出的就六十六瓶,您这位人族手上怎么会有一瓶?” 叶无策无奈道:“金老板不跟我合作,我要想把生意做大,就只能找更大的人合作。” “您这个可是叛族罪。”方无极挑眉道。 听闻此话,叶无策不仅没慌,还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轻松惬意。 方无极皱眉道:“这件事是更高层的人让你做的?”biqubao.com “是吗?”叶无策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默认了。 方无极眼神复杂,道:“原来人族内部真正的毒瘤,是高天域主。” “是吗?”叶无策又轻笑了一声,道:“你这种小人物啊,还是改不了非黑即白的毛病。” “有些事情的真相,你都想不到有多么精彩。” 方无极脸色微变。 他想不通。 谁让叶无策去联系神族的? 不是高天域主,难道是大元帅?人王?甚至是英灵殿上面的那些人神? 无论是谁,这都意味着自己的投名状就算丢出去了,叶无策也不会有事。 肯定不会有大麻烦,顶多就是一些小小的形式处罚。 算了,自己一个将死之人,也不想这些了。 忽然,方无极话锋一转,道:“我这种小人物,虽没有太大的眼界,但能一路爬上来,看认识人还是会一些的。” “黄清迈想要的很简单,他要当人族明面上的老四,要滔天的权利与实力。” “我也时常揣摩您的心思。” “有时候您做事的目的清晰明了,有时候又有些看不懂。” “您的本事不比黄清迈差,可您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与他争过。” “所以您想要的会是什么呢?” 叶无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低头又看了一眼时间。 没人汇报情况。 大概是追不上刘瑛了。 他仰头看着天,笑道:“你知道现在阻止叶安前进的人是谁吗?” “你?”方无极下意识的回答。 “当然不是。”叶无策摇头,道:“是大元帅与他手下的兵。” “什么?”方无极听不懂了。 叶无策道:“孟臣自以为是,逼着叶安转战策师。” “但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个错误。” “梦想这个天赋最不该转的职业,就是战策师。” “啊?”方无极迷惑了。 叶无策平静道:“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十一岁。” “而我大概从三岁起就开始记事了。” “我记得很清楚,父亲曾跟我与我的哥哥说过。”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战策师只是一个谋事的职业。” “可梦想却是一个能成事的天赋,能成为天的天赋。” “所以叶安本就应该转拳修。” “这条道路前面没人。” “他的敌人只有自己,不似其他大道,早已被许多天上者占领,后人必须得干掉他们才能通天。” “我这几句话,句句属实。” “可有意思的是,就算我公开说了这些话,大将军一脉的人仍然会阻止叶安成为拳修,逼他成为一位军师。” “他们会觉得我是在害叶安。” 方无极听傻了。 但很快,他静心思考了一番。 把这场对话往回拉一拉。 自己问他,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叶无策却回答了关于叶安转职的事。 看似是转移话题,而是某种隐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原来如此。 叶无策想成的是什么事,还未可知。 但首先他要成为天! 方无极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道:“我混了三千年多,到死的这一天才发现,原来在人族这局棋里,我连个棋子都算不上。” 这时。 叶无策收到信报。 没抓到人。 不见了。 他忽然一掌按在方无极脑袋上,眼神漠然。 下一秒。 叶府中神光一闪。 方无极尸骨无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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