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收拾好一切,出去的时候,房间空荡荡的。 他眉头微紧,下了楼看见楚婉不知道从哪里裹了条床单穿在身上,倒是比他的体恤合身。 她手里抄着一根棒球棍,站在沙发上脸吓得煞白。想到刚刚那条软体动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时候她被蛇咬过一次,现在看见这玩意条件反射。 “下来吧,东西我放好了,你就这么害怕它?” 楚婉眼神惶恐,“那东西软软的,立起来的时候太吓人了。” 龙阳无语,一个连死人都不怕的女人竟然会怕一条蛇,要不是今天看她反应,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楚婉半信半疑从沙发上下来,理智回来后才发现此刻自己这个样子和他四目相对真尴尬。 “你确定我不会再看见它了吧?” “确定!” 龙阳没好气的看着她,他的爱宠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它? “行了,睡吧,你以为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楚婉圆脸泛红,快速跑上二楼。 “女人就是麻烦。” 龙阳无语,直摇头。视线下移,看见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还在通话中。 坏了!北寒那家伙没挂? “喂?” 龙阳试探性问了句,期待那边没有回应。顿了几秒,那边传来一阵爽朗地笑声。 “龙阳,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家里一只乌龟跑了,我在教训它。” “哦?那可真少见,乌龟成精了会说人话。” 龙阳被说得老脸泛红,“你肯定听错了。” 战北寒第一次见龙阳这样恼羞成怒, “行,那我不打扰你们的好事。” 龙阳挂断电话,无语地坐在沙发上,今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估计明天有的被审问了。 简溪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的男人正盯着手机傻笑,明显不符合他的形象。 “怎么了,这么高兴?” 战北寒大手一伸拉过她,点开手机。 “给你听个好玩的。” 原来刚刚他无意中按到了录音键,音频一开,楚婉的声音传出来。 “我去,楚婉学姐在龙阳姐夫家?” 战北寒嘴角笑意更浓,“现在还说我乱点鸳鸯谱吗?” 简溪坐直身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战北寒凑到她耳边,声音喑哑。 “成年男女那点事,你不懂?” 简溪嗔了他一眼,还是不太相信。 “别人我不知道,可是楚婉学姐我了解,她和龙阳姐夫不是一路人。” 战北寒眉眼微挑,“你就这么自信?你跟我说说刚刚对话里说的那东西是什么?” 简溪仔细听了下,越听脸越红,紧抿着嘴唇不肯说出答案。 战北寒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往她脸前又凑近一点。 打趣道:“你脸这么红,是想到什么了?说出来看看我们猜的一不一样?” 简溪撇开脸,不上套,眼睛里星光点点。 “我脑袋笨,什么也没想出来。” 战北寒身子往前探了下,“是吗?没关系,今晚我们时间多,给你演示一下你就知道了。” 简溪吓得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按住战北寒,这家伙疯了吗?都不知道害臊的。 看着她吓得惊惶失措的样子,战北笑意更浓。 低低的笑声传进简溪的耳朵,等她睁开眼见他一副逗她玩的表情,恼羞成怒。 “战北寒,你逗我玩?” 战北寒握住挥过来的小手,将她按在身下。 “小丫头,长大了?敢对我动手了,嗯?” 看着那双黑得闪着星光的眼睛,简溪嘴角上扬,眼底的矫捷更浓几分。 “战先生,我可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战北寒笑意更浓,大手一点点往下滑下去,“怎么不一样?今晚好好试试。” “喂,战北寒等等。” “喂,你轻点!” “喂,唔……”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水汽,一室涟漪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微微地低吟混合着喘息声如同细密的鼓点等待着到达最高点的颓然停止。 凌晨三点钟。 战北寒起身套了件上衣,回头看了眼床上露着半边香肩的小女人,早已昏昏欲睡,嘤红的小嘴微张着,红肿未退。 锁骨处泛着青紫的吻痕还历历在目,想着欢愉时的快乐,战北寒伸手将她额角的碎发扶去。 打开阳台门,拿出一支烟,夹在手指间把玩着。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除了简溪出事那段时间抽,这一年几乎没碰。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又会下意识想抽上一根。 元鹤的电话已经打来三四遍,之前忙着和简溪的正事没接,现在才有空打过去。 元鹤那边刚刚傍晚,看见战北寒这么久才回他电话很无语。 “大哥,白天你没空就算了,大晚上给你打你怎么还不接?” 战北寒嘴角微勾,“晚上更没空。” “我去!” “这么上瘾啊,小嫂子她能受得了吗?” “有事快说,没事混蛋。”战北寒无语直接爆粗口。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你贺仲的事确定了,他的确是黑鲨的新金主,而且在m国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 战北寒脸色微沉,“我不管他有多厉害,总之我会让他的计划泡汤。” 元鹤语气担心,“贺仲的目标真的是战家?为什么呀?得罪战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战北寒冷着脸,想到爷爷跟他说的话。他不是想跟战家对着干,他是想跟整个国家对着干。 战家只不过是他的第一个目标,而他养的那条狗被他给端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北寒,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战北寒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有些理解爷爷的苦楚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谁也别打扰我,我要陪老婆。” “啊?”元鹤吃惊,他以为战北寒会说他已经有计划,按计划行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撒狗粮。 “明天回来吧,接下来战氏的事情你来负责,我要放几天假。” “不是,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很爱开玩笑?” “按我说的做,这段时间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既然未来之路不确定,他想做的就是把握好这段时间好好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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