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又好气又好笑,“我啥也没说呢,能有什么歪心思?” “哼,谁说得准你这种人!”花知忆双手环抱胸前,阴阳怪气的道,“什么溜门撬锁,窃玉偷香,太符合你的气质了!” 叶南实在哭笑不得,眼睛盯着花知忆的脸,左看右看。 “看什么看!” “看你脑子是多少钱租的。” “你!” “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叶南没好气的道,“我要是看上了归羽蓉,用得着窃玉偷香?我特么往擂台上一站就行!” 花知忆顿时又哑火了。 虽然这货说的实在太狂妄,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他要是去比武招亲,谁能打得过他?! 归羽蓉必然难逃魔爪! “这个是你说的,你对羽蓉没兴趣,不许反悔!”花知忆一阵后怕,赶紧逼着叶南把话说死。 可惜,她太嫩了…… 面对叶南这种老油子,这弱点暴露的也太快了。 “哦……”叶南眯起了眼睛,十分玩味的笑了起来,“怕这个是吧……那可说不准,得看我心情了!” “你!”花知忆起的又是一阵“山峦颤动”。 看她要发飙,叶南慢条斯理的提醒道,“哎,你可别吓唬我,我这人心脏不好还胆小,你要是把我吓着了,那我估计非得找归家大小姐安慰安慰我了!” 王八蛋! 花知忆咬牙切齿,一双小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权衡半天,终于还是泄了气。 不能惹怒这货! 没办法,实力摆在这儿,真的打不过…… “呼……”花知忆迅速调整心态,压下火气,竟然露出了一个略显甜美的笑容,“哟,那哪能呢!我可是接到了吩咐,要对您微笑服务的!您看我这笑容您还满意吗?” 叶南这才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做的不错,继续保持!花老板花容月貌,这美死人的小笑容要是看多了,那我肯定是不会再想着归羽蓉了,对吧?”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王八蛋你等着,等这事过去了,老娘跟你没完! 花知忆心里暗自记着小帐,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笑着敷衍。 “行了,说正事儿吧!”叶南摆了摆手道,“其实这事儿也用不着你一天,你要是现在就能办,咱们这就能两清。” “什么事,你说。” “归羽蓉身边忽然多了几个护卫,你知道吧?” 花知忆一愣,“知道。” “其中有一个,长得……”叶南跟她形容了一下徐冬月的长相。 花知忆回想了一下立刻对上号了。 “麻烦你以朋友的身份去见一下归羽蓉,然后给我说的这个人偷偷带个信,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没过午夜十二点,叶南在晴雨斋就等到了花知忆带来的回复。 一张纸条。 “黑冥火再次露面,命我回归,为不致暴露,虚以委蛇,收集情报。” “另,归无烬与黑冥火有所牵连,看管归羽蓉,乃黑冥火受雇于归无烬之举!” 短短两段,整的叶南又是一阵头大。 黑冥火? 这帮孙子又冒头了! 还好徐冬月如今已明是非,没有再真心回归。 只不过这事儿为什么不跟自己商量,一个人又跑回去卧底,有点危险啊…… 另外,归无烬和黑冥火有瓜葛? 这事儿让叶南神情非常严肃。 如果是这样,不得不改变对武盟的态度了! 会客厅中,叶南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花知忆,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你没偷看吧?” 花知忆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不是偷看,光明正大的看。” 叶南无语。 看他一副心烦的模样,花知忆又忍不住道,“这都得到好消息了,你把那张扑克脸干嘛?” “这叫好消息?”叶南一脸“你好像有大病”的模样。 “你不会不知道黑冥火很有可能就是灵耀会的下级组织吧?”花知忆也是一副“你很无知”的神色。 “啥?” 叶南呆愣着眨巴了两下眼睛,“竟然是这样?” “我没告诉你吗?”花知忆慢条斯理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哦,可能刚才忽略了,现在说也来得及嘛!” 叶南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这倒还真是个好消息了。 搭上黑冥火,就等于搭上了灵耀会。 更何况现在徐冬月成功回到了黑冥火,看样子似乎依然很受信任,没被怀疑。 “喂,有什么事儿能不能明天再想,我睡哪儿?”花知忆忽然又开口道。 “我怎么知道你睡哪!”叶南随口道。 “姓叶的,是你要借我一天,让我帮你忙的!老娘也跟你出来了,合着给你办完事儿,大半夜就把我扫地出门?”花知忆振振有词。 “行行行!”叶南懒得听这个女人叫唤,摆了摆手,“二楼空着的,你随便挑!” “这还差不多!”花知忆轻哼一声,“没想到你竟然住在司徒家的晴雨斋,你是司徒家什么人?” “仇人。”叶南随口敷衍。 “鬼信!”花知忆撇了撇嘴。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许冰艳推开房门,探进来半个身子,看都没看花知忆,盯着叶南,“你晚上又要出去浪吗?” 叶南茫然摇摇头。 “在家睡?” 叶南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有事儿吗?” 叶南又摇摇头。 “那你还在这磨叽什么!”许冰艳忽然一瞪眼,“还不赶紧洗洗滚到老娘房间来,老娘睡衣都准备好了!” “哦哦!”叶南这才回过神,随口问了一句,“今晚是你?” “废话!”许冰艳没好气的道,“知道我为了这一晚,给那些小浪蹄子出了多少血吗?快着点,我爷爷天天吵着要抱重孙,烦死我了都!” 叶南顿时哭笑不得,随后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指着花知忆问道,“你觉得……她漂亮吗?” 许冰艳瞄了一眼花知忆,“行了吧你,别试探我!老娘现在八成心思都在你身上,只有两成心思看看女人!再美的女人有个屁用,能让老娘怀上吗?快点的,别磨叽!” 说完,许冰艳直接关上房门走了。 旁边的花知忆已经彻底傻眼了。 这番对话……简直天雷滚滚,信息量超大! 首先,这货在这宅子里竟然搞了个三宫六院! 其次,刚才那女人……是个双?! “我先去睡了,宅子里有下人,有什么需要自己吩咐。” 叶南干咳了两声,站起身来。 “不不不,我觉得我还是回去比较好,就不打扰了!” 说完,花知忆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开门走人,一溜烟就没影了。 赶紧跑啊! 这简直是个魔窟啊! 古时候的昏君也比这姓叶的有人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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