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也不逼人太甚,慢悠悠的重新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把你的价开出来吧,我看看值不值得讨价还价。” “灵耀会,小兄弟听说过吗?” 六号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给花知忆和郭杰两人吓了一跳。 “首……您怎么连这也告诉他?!”花知忆惊愕的道。 六号没搭理她,耐心的等待着叶南的回答。 叶南也没那么好糊弄,含含糊糊的道,“直接说你要啥!” “先前都是玩笑。” 六号忽然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了帘子,露出他的真容。 这是个不到六旬的老者,头发半白,精神矍铄,一张脸四四方方的,充满正气,戴这个老式的半框眼镜,配上一身中山装,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小兄弟,无论你帮不帮我的忙,我都会让小忆答应你的请求,咱们不谈生意,算我这个老头子欠你的人情!” 六号神色十分郑重。 叶南沉默了片刻,微微笑了笑,“您总得先说出什么事儿,我才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吧!” “请小兄弟帮忙铲除灵耀会!”六号一字一顿的道,“这个组织成立多年,一直蛰伏在京城,劣迹斑斑,无恶不作,若此獠不除,即便大夏没了门阀制度,也难以重现辉煌!” 叶南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这么严重?他们什么来头?” “不知道。” “成员呢,组织构架呢,首脑呢?” “不知道。” 叶南又无语,“你啥也不知道,这忙我怎么帮?” 六号长叹一声,郑重的看着叶南,若有深意的道,“若是你也办不到,那普天之下就没人办得到了!” 这话分量就有点重了。 花知忆和郭杰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首长这是话里有话呀…… 叶南也眯起了眼睛。 好个老狐狸,竟然猜出自己是谁了…… 要知道当初的叶南和现在的叶南,实力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了。 看着六号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恳求,叶南暗叹一声。 罢了,反正这灵耀会跟自己的梁子也结下了,仲文远那事儿还不算彻底解决呢。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们手上有什么线索吧!” “线索也不算多。”六号难得的有些羞愧,“只是知道,五大豪门中,可能有一大半都是灵耀会的傀儡!” 叶南瞳孔一阵收缩。 好家伙,本来以为只是个沾染灵力的不法组织,没想到捅了条大鱼! 五大豪门会是傀儡?! 但叶南很快就想到方漫之带来的消息,司徒家那五个老鬼修炼的生死锁,很有可能是灵耀会赠予! 看来这个灵耀会数十是个庞然大物…… “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叶南忽然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道,“如此巨头,我一个区区平民,不过会个三招两式,哪能担此重任!” 新鲜了…… 花知忆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姓叶的一直嚣张狂妄,难得见他这么谦虚一回,但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六号很是无奈。 你小子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是,知道你只认一号,可我这六号也没做对不起国家的事儿啊,至今为止,跟一号还是一条心啊!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难道……真要我去求老爷子吗?”六号没好气的冲着叶南翻了个白眼。 “老爷子”指的是谁,叶南当然心里有数。 看这老头真是急眼了,都搬出一号来压自己,叶南只好轻叹一声,“那你总得告诉我一个现在就能按图索骥的线索吧,我总不能满京城转悠着瞎找吧!” “有,这个有!”六号见叶南终于松口,高兴坏了,激动的赶紧转头冲着花知忆道,“小忆,快,给小兄弟仔细说说!” 花知忆老大的不乐意,撇了撇嘴,“之前会所里有个常客,经常来,我们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他就是灵耀会的成员。” “我们本来打算就从此人下手,想办法监控起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没露面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忽然就这么断了,实在可惜!” 花知忆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不甘。 叶南听的一愣一愣的,挠了挠鼻子,“呃……这人叫啥?” “仲文远。” 果然…… 叶南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六号察觉到了,开口问道。 “呃……那啥……我说个事儿,不过……你们得保证,别生气……” 六号这个老狐狸怎么会给这种着保证,打着哈哈道,“没事儿,你先说嘛!” “我知道仲文远为什么这两天没来……” “啊?你认识他?为什么?!”花知忆急不可耐的问道。 “因为……他状态有点不好……” “怎么个不好?” “也没啥,就是……逆五行的灵力被封了,南疆巫术被废了,人也被他自己养的毒虫给咬了……反正吧,相当于活着的废人……” 房间里一片沉默。 片刻后,花知忆才惊呼出声,满脸的不相信,“不可能!灵力加巫术的结合已经不能用任何境界划分来定义,那北境三蛇也定然不是其对手,我们也忌惮他的实力,迟迟不敢定下计划,谁能让他伤成这样?!” 叶南嘴角抽了抽,“我啊……”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花知忆眼皮直跳,一张俏脸上的颜色变幻相当之精彩…… 你说的……还真他娘的合理呢! 对啊,除了你这个王八蛋,谁还有这个实力?! 花知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震惊这个王八蛋的厉害,还是气这个王八蛋断了这条线索…… 还得是人家六号,呆了半天之后,跟没事人似的,呵呵一笑,“小忆,淡定,淡定!你看人家小兄弟,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坑,人家都没什么情绪,你操啥心啊!” 等会! 叶南听出来话茬儿不对,“什么叫我给自己挖了坑?” “这灵耀会的事儿不是交给你了吗?”六号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不是也答应了吗,这线索既然断了,你就继续再找呗!” 我擦! 你个老东西哈,这么快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了,找着背锅的了,站旁边光看热闹不管了是吧! 眼看叶南要发飙,六号精的跟鬼一样,赶紧冲花知忆摆了摆手,“那什么,小忆啊,还不赶紧跟小兄弟走?人家帮咱们把这么大的活都给揽了,你明天陪人家一天也是应该的,记得,微笑服务哦!” 花知忆嘴角又开始抽搐。 首长,您这么老没正经,您夫人知道吗?! 恍恍惚惚的跟着花知忆走出会所大门,叶南抬头望天。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 “去哪!”花知忆冷然没给好脸色,除了公式什么都不想跟叶南多说的样子。 叶南赶紧甩了甩脑袋,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直奔主题,“听说……你和归家小姐是好朋友?” 花知忆一听这话,顿时露出戒备之色,严厉的警告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起什么歪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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