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13章 膏梁纨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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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公子,走一个!”
  酒肆内,头戴紫金冠,玉骨折扇轻摇,谈六举起酒樽,“小弟敬你。”
  这位谈六郎,是云都臭名昭著的膏粱纨绔,玩鹰斗犬,风流狎妓,一掷千金,他有个近乎扭曲的恶趣味,把奴仆丢入野兽的笼子,看野兽撕碎仆人一口一口吃掉。
  他身后还站着个粉面白嫩的小书童,倒酒伺候。这是谈六另一个恶趣味。
  历史上书童这种职业,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陪读,还要替少爷们解决生理需求。
  大部分的清贵世家,都觉得子嗣在丫鬟堆里厮混,会沾染脂粉气,会消磨意志、败坏名声,相比之下,眉清目秀的书童就要好得多,不仅可以督促读书,还可以干一些体力活,或者被干。
  慕风很是拘谨,尤其是在听到眼前这位世家少爷自称“小弟”的时候,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不敢当不敢当,谈兄折煞在下了。”
  谈家是勋贵侯爵,家主担任三品的中书侍郎,中书省的大官儿!还娶了离公和大长公主的嫡长女。
  眼前这位谈六郎,正是谈侯爷的堂弟。
  他慕风是什么?
  肃卿伯的废物点心儿子,无半点职位头衔,干啥啥不行,读医书考公落榜,父亲给了他本钱做生意,他一通折腾开了家紫珍斋卖珠宝首饰,赔得血本无归。
  “您可是当今长公主的弟弟,摄政王的小舅子。”谈六咧嘴嘿嘿一笑,十分豪爽地揽住了慕风的肩膀,“真论起来,还是小弟高攀了慕兄您。您肯赏脸来陪小弟吃酒,是小弟的造化!”biqubao.com
  慕风被这么一通吹捧,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赶忙拱手:“谈兄弟谬赞了,长公主殿下血统何其尊贵,在下说到底只是商人之子,哪里敢不自量力地跟皇家攀亲戚。”
  他何曾被这般看得起?
  就连父亲都嫌弃他不中用,整日没个好脸色,他在肃卿伯府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如何攀不得?”
  谈六滋溜了一口小酒,恭维道,“慕世兄与长公主,姐弟情深,从小一起长大。这养恩和生恩是一样的,长公主如今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迟早会提携慕世兄。”
  称呼从“慕兄”变成了距离更亲近的“慕世兄”。
  只有同阶层、同一辈,双方世家关系很好有来往的,才会用这个尊称。
  慕风心中欢喜,跟谈六推杯换盏间,聊得很是投机。
  酒桌文化之所以长盛不衰,是因为几杯酒下肚,几句好听的话说出来,双方的阶级差距,就能模糊了,就能求人办事儿了。
  喝完了一圈,再来第二圈。
  “慕世兄,潇湘水云阁来了两个艳名响亮的伶人,不止嗓音缠绵,珠喉沥沥,而且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谈六是风月老手,笑得放肆。
  慕风是个雏儿,没听懂黑话,诧异道:“莫非,这伶人不止擅歌,还精通剑舞?会耍花枪?”
  谈六凑到他耳边,坏笑道:“慕世兄可曾听闻美人舌卷枪?剑入销魂窟?”
  慕风瞬间涨红了脸,猛地站起来:“我……我家里还有事……”
  “哎,别走!”
  谈六揪住了他,连拖带拽,把他给拽进了马车,直奔潇湘水云阁而去。
  没一起嫖过得兄弟,那能叫兄弟么?
  三个时辰后。
  慕风从潇湘水云阁的包厢里走了出来,拉了拉衣领,遮住脖子上的暧昧印痕。
  谈六搂着一个小公子的软腰,对他挤眉弄眼地坏笑:“如何?是不是神仙滋味儿。”
  慕风的耳朵红得似能滴出血来:“的确……武艺高强,花样多。”
  对一个处男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大战三百回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谈六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红包:“第一次嘛,有纪念意义。给慕世兄封个红包,讨个万事顺利的好彩头。”
  慕风打开一看,是张六百六十六两的银票。
  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之后的好几日。
  谈六每天都带着刚开了荤的慕风,光临云都各大青楼、花船、歌舞坊。
  甚至是那些家中男主人获罪斩首流放,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开门“接客”的破落户夫人小姐。低级的妓女固然刺激,但偶尔也要吃一点高雅的换换胃口。云都对这类女子有一个特别称呼,叫“零碎嫁”,只因这些读过书有学识的衰败家族夫人小姐,在接客的时候,为了体面会暂时以夫妻相称。
  慕风就这么跟谈六厮混,俗的雅的,明的暗的,都嫖了一遍。
  放浪形骸的后果,就是双腿发软,尿尿分叉。
  “不来了。”
  慕风自一户零碎嫁大宅,扶墙而出。
  谈六坐在墙头,手持一个青皮的酒葫芦,轻声坏笑:“慕世兄所言极是,咱们是云都大好男儿,自不能总沉湎于温柔乡,是要建功立业干一番大事的!”
  慕风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黯淡了,自嘲道:“大事业?我这样的人……”
  “世兄龙章凤姿、才华横溢、天资粹美,莫要妄自菲薄,岂不闻天生我材必有用?”
  谈六吹起了彩虹屁,顺便在里头加点屎,“世兄身份高贵,您可是未来的肃卿伯,有食邑的勋贵。我朝勋贵经举荐,皆可入仕。”
  慕风果然被深深戳痛了,微微苦笑:“我算哪门子的勋贵,不是世子,就无法袭爵。”
  “此言差矣,世兄是独子,这慕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呵呵,我爹可不这么想。”
  慕风的眼底,浮现一抹怨恨,“他逼我读书考试,考不上就再等三年。”
  “哎呀,这三年又三年,何时是个尽头?”
  谈六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医的。长公主是神医,没道理逼迫你也考个御医啊。再说了,御医品级不高,一辈子熬到头也就那样了。”
  慕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长袖之下的拳头不由得捏紧,咯吱作响。
  谈六又添了把火:“那些公侯伯的世子继承人,哪个不是自国子监毕业之后,直接入朝为官,最低也做了个六品,没几年就能升到四品,熬一熬资历,就能擢升为二、三品大员!靖羽公世子离渊,现在是二品的左金吾卫大将军,统领十万禁军;天启公世子南宫嗣之,现在是礼部尚书;秦川侯世子秦昭意是镇北将军兼北境总兵;神威侯世子苏子修,那就更了不得了,东南水军大都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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