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12章 脑袋不是用来拉屎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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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是二品,才人五品。
  这是作践她啊!
  南宫浅浅两眼一抹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这回不是装的,纯粹是这位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从小到大,周围的亲人都告诉她,她长大之后是要进宫做皇后的,她自己也深深地相信着。
  现实给了她一个又一个无情的大嘴巴子,别说皇后了,贵妃都没得当,才人还得搬出德胜宫。
  谢玄宸像个急于得到表扬的孩子,一脸殷切地看向皇姐。
  慕听雪没说话,不易察觉地转头,角度十分轻微。
  谢玄宸心中忐忑,暗自揣度:莫非,皇姐不满意?
  可……这已经是他更给予南宫浅浅的最重惩罚了。
  打入冷宫赐毒酒?一条白绫?
  那不行!
  南宫界是他的老师,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怎么能赐死老师唯一的女儿?别说南宫浅浅没毒死皇后,只是害皇后生了一场病,就是真毒死了,他也不能让南宫家的女儿以命抵命。
  作为一个渴望亲政的皇帝,他不能亲手毁了好不容易拉拢来的世家势力。
  “陛下英明睿断。”
  等了良久,才等来皇姐一句没什么感情的官话。
  谢玄宸直勾勾地盯着她,湿漉漉无辜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委屈。
  慕听雪:“……”
  这种脸上写满了朕需要夸夸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
  幽怨的小眼神,搞得她都有负罪感了。
  没办法,长公主实在遭不住,她把手伸入宽大的云袖里掏了掏,掏出一包小熊干脆面,塞进了弟弟手里,蜜汁猪排味儿,幼稚园小卖部五毛钱一包。
  弟弟漂亮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充满新奇的捧着小熊干脆面,仿佛那是价值五十万两银子的稀世珍宝!
  “干脆劲道,快快都有料。”
  皇帝陛下念着干脆面包装精美的袋子上,印着的广告词,“皇姐,这种软瓷一样的材质,摸着真舒服。颜色花纹也比瓷器上的花鸟纹鲜艳。”
  慕听雪心道,那是塑料,不是软瓷。
  “真是酥脆!朕很喜欢。”
  “泽宝和涯宝也很喜欢吃。”
  “朕不是孩子了。”
  谢玄宸有些气恼,这是拿他当小孩儿哄呢,皇姐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
  慕听雪心想,你还不如我家孩子呢,泽宝和萌宝会造纸、会种大白菜,你会么。
  皇帝在坤宁宫待了一个半时辰,到了经筵上课的时间,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只是降了位分,便宜她了。”
  晏明月把两册书,自铺着华丽银红狐狸皮褥子的床榻上,收拢起来。
  慕听雪瞧见,是国子监中央刻书局出版的西游记,便凑曲儿道:“小说里不是写得很清楚?有天庭神佛背景的妖怪,不管在凡间做了怎样的坏事,不管吃了多少人肉,最后都不会得到真正的惩罚。”
  西游记,可不仅仅是一部玄幻神佛小说。
  西游的世界是非常严谨的,作者深谙明朝廷官场潜规则,春秋笔法讽刺性很强。
  晏明月怔愣在那儿,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竟是一本……”
  “它不止是官场讽刺小说,你还能从里头看出职场的智慧、为人处世之道。”
  慕听雪又从袖子里藏着的苍壁瓶里,取出一套小说,递给了皇后,以供消遣,“看完西游看这本,也很好看。”
  “红楼梦?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国公府的兴盛衰败故事。”
  “那我可得好好看一看,晏家也是国公。”晏明月顿时起了浓厚的兴趣。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
  慕听雪喃喃着。
  红楼就是朱楼,朱为明,水国就是清国。
  “好诗。”晏明月似懂非懂,她翻开之后,看了一会儿,就被小说内容深深的吸引。
  *。*。*
  心思缜密算无遗漏的离大人和南宫大人,负责给小皇帝收拾烂摊子。
  准确的说,是给卫公公擦屁股。
  “这女人还挺有骨气,被东厂严刑拷打了三日,竟一个字都没透露。”
  离泛颇感意外,禁不住高看了束月芝一眼。
  这年头,忠义的奴婢,可是稀罕物。
  离大人豢养了数不清的门客、说客、弟子,你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传承了两三百年的古老世家,代代相传公爵之位,代代朝中担任尚书省一把手,究竟能在这个国家累计出多么深厚的人脉关系网。你也猜不到,究竟有多少官宦门阀,直接或间接地受过离家的恩惠。
  总之,离泛没有辜负谢玄宸的期待,成功把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子给捞了出来。
  这也多亏了束月芝嘴巴足够紧,而她也的确没有对茗国夫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没有留下凶器把柄。判罪,也得讲究个证据不是。
  南宫界的女儿被贬心情很不好。
  作为补偿,小皇帝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希望有朝一日他入内阁,顶替掉晏党的内阁大臣名额。
  他找离泛喝酒。
  “老朽这颗心都被伤透了。”
  “你可知足吧,陛下已经顾念了师徒之情,你女儿对皇后下毒事情败露,只是降级为才人。先帝年轻时一个妃子对晏雅下毒,当时就赐死了。”
  “堂堂天启公的女儿,竟沦为五品小才人,说出去怕被人笑掉大牙。”
  “不要看不起才人,才人也能升为皇后。”离泛想起了离环儿,面露苦色,猛地灌下一杯酒,“我女儿至今无法安息。”
  南宫界知惹了老友伤心事,赶忙转移话题:“茗国夫人不好杀,不若从长公主养父肃卿伯那边下手。”
  “肃卿伯有个废物儿子,叫慕风。”
  离泛一双眼睛,似鹰隼,“据说因为考公落榜,肃卿伯没给他请封世子。”
  “脑袋不是用来拉屎的,屁股才是。”
  南宫界嘲讽道,“长公主这个养父,脑袋不清醒,一个商人好不容易混上个爵位,不给儿子请封肃卿伯世子,是想干嘛?儿子不得怨他啊。”
  离泛提议道:“这是个突破口,找几个年龄相近的世家子,拉拢慕风,挑唆父子关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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