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275章 黄泥水淋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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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黄泥?”
  唐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露出几位惊愕的表情来,“还有石灰,炭?这些都是肮脏之物啊,如何能够用来制作提炼白糖?”
  黄泥是河道里头的污泥,与水搅在一起,浑浊不堪,颜色呈现屎黄色。白砂糖可是纯白!
  而且炭啊、石灰啊,这些都是黑黢黢,或者粉尘大脏兮兮,怎能与甘蔗汁混在一块儿?
  慕听雪很淡定:“试一试就知道了。”
  唐老夫人几乎是本能地抵触:“殿下,您说的法子,叫做黄泥水淋,听名字就能猜出,是用黄泥水淋在黑砂糖、赤砂糖之上,这如何使得?糟蹋好东西啊!赤砂糖一两价格六十文,黑砂糖一两价格三十文,也属于百姓们舍不得买的价格了,除了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人生病需要喝红糖水、吃糖水鸡蛋补身体的时候。”
  慕听雪能理解她。
  想要改变一个观念陈旧的古代老太太,并不容易。
  就算是赤砂糖,也属于轻奢品了,并不算便宜。有钱人家是可以随意买,但是超过半数的平民,更倾向于购买粮食制作出来的便宜饴糖,饴糖五文钱以内就能买到。
  “试一试,便知道了。取一个大瓦溜过来,十斤赤砂糖,倒进去溶化。”
  “哎……是。”
  唐老太太不敢反抗,心情极为沮丧。
  她隐约觉得,这波是赌输了。
  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修缮一百八十个土糖寮,更换新设备,增添了几百个石辘糖车,这巨大的成本,怕是赚不回来了。
  “娘亲,你要的纯净黄泥,我和爹爹弄来了。”
  谢无涯提着一筐湿漉漉的黄泥,刚从河里打上来的。
  晏泽提着一筐石灰,是从石灰厂弄来的。
  晏泱推着钢板手推车,载重一吨的那种,上面堆积着好些个麻袋,麻袋中装满了纯净黄泥。
  手推车较高,两个孩子都推不了。
  唐老夫人一见到这个阵势,当即吓得腿软,第一权臣摄政王,摄政王世子,还有长公主的小公子,一家四口到齐了!
  这里头随便挑一个人出来,都能像捏蚂蚁一样,把无权的唐家给捏死。
  “拜见摄政王殿下,拜见二位……”
  “干活吧。”
  晏泱态度冷漠地打断她。
  他对这个老婆子,没什么好感,未婚妻这些日子,四处奔波,辛苦疲累,就是因为这个老婆子家里的土糖寮不达标。
  唐老太太战战兢兢,连连称是,麻溜地去把长公主要求的十斤赤砂糖,倒进去溶解了。
  瓦溜下塞着稻草。
  等到赤砂糖全部溶解,彻底凝固,就把茅草拔掉。
  “娘亲,这个黄泥看上去脏兮兮的,真的能做出比雪花还白的糖么?”
  “倒进去,搅拌开。”
  慕听雪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一边做事,一边解释道,“黄泥可以作为吸附剂,是一种多孔隙材料。”
  泽宝有些懵懂。
  娘亲的解释,他听不太明白,什么是吸附剂?什么又是多孔隙材料?
  晏泱从不曾怀疑未婚妻的每一个决定,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提出来每一个新奇有趣又匪夷所思的法子,最终都成功了。
  摄政王只是照做。
  把麻袋里的黄泥,倒入大瓷缸里,装入八成满的水,用巨大的木棒,进行搅拌。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猫猫山,听雪教他制作精盐的时候,搅拌草木灰溶液过滤的场景,不同的是,黄泥水不必用粗麻布过滤,只需要静置即可。
  静置了大概一刻钟。
  慕听雪取了一个木葫芦水瓢,从黄泥水缸里,舀了一勺:“下一步,取黄泥水的静置后的上层澄清溶液,淋在瓦溜里头。”
  一勺黄泥水,浇灌一下去。
  两勺三勺……十勺,接连不断地淋在了赤砂糖上。
  周围的人,心都是悬着的,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头。对于这些贵族出身的名流来说,把肮脏的泥水,浇在好吃的糖上,画面还是过于刺激了。
  慕听雪表面镇定,实际上也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法子,是《天工开物》上记载的,也曾听她一个家中从事制糖工作的同学嘴里,听说过,但真正实际操作,还是头一遭。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娘亲,上面的糖变白了!”涯宝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唤。
  “哎呀,果真是洁白异常,长公主殿下好手段!”唐老夫人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娘亲一定没问题的。”泽宝骄傲极了。
  晏泱狭长的窄眸,紧盯着瓦溜,见到最上方的赤砂糖变白了,也禁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慕听雪很高兴。
  等她淋了三大缸黄泥水的上层澄清溶液,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哎,理论和实践,果然还是有差距的。”
  慕听雪有些失望地发现,瓦溜里的糖,并非完全变成了洁白如雪的白砂糖,它们的颜色,分成了三层!
  最上层的,最为洁白,可以称之为纯净白砂糖。
  中层的,带着浅浅的黄褐色,勉强称得上是白糖,质量差了一截儿。
  下层的,颜色比较暗淡,黄褐明显,但是比最初的赤砂糖、黑砂糖,还是强上几倍。
  “上层、中层的白糖,占了六成,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唐老夫人对这个结果,极为满意,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殿下的黄泥水淋制白糖法,成本如此低廉,效果又如此显著,老身着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商人重利。
  唐家做了百年的熬蔗糖生意,太清楚,这六成的白糖出产率,能够带来多么恐怖的利润了!
  晏泱握住了孩子娘的手,见她情绪似有些低落,便安抚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那么严苛地要求自己。”
  慕听雪感到一股暖意,自掌心流淌至心田。
  很快,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是了,这不是现代,没有高功率离心机,只有机械工厂的高科技,才能制作出她习以为常的那种似“糖霜”一样的纯白细粉状结晶体。
  “上面的是白糖,能卖个好价钱,下层的只能算是黄糖了。”
  “殿下,这最底下的黄糖,也是好物呢。赤砂糖六十文一两,黄糖也应该能卖到百文一两的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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