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229章 橡胶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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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事,不该男人做的么?”
  谈知君杏眼一瞪,觉得极为委屈,她是娇生惯养的侯门嫡女,从小被教导三从四德,如何做世家门阀的大妇,如何精通琴棋书画,如何斗倒内宅女人争夺男人宠爱。
  她觉得离渊是在故意寻衅指责自己,她是云都小琴圣,才艺顶尖,品貌出众,她讨得靖羽公府上下一应长辈欢心,竭湖大长公主很喜欢她,她也有手段,慕玉河那个心机女都没都斗过她。
  “从未有规定,这些事需要男子做。”
  慕听雪见谈大姑娘一直不走,甚至撕扯着离表弟的衣袖,阻碍狼筅实战测试,不由得蹙眉。
  “如何没规定?圣人说过,君为乾,妾为坤;男主外,女主内!”
  谈知君立刻呛声,俨然一副挑衅的态度,言语之中充满了批判,“女子无私奉献,照顾好丈夫,教养子嗣,操持好家中之事,就已经很不容易。女子身娇体软,注定不适合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什么剿倭、平叛、灭匪,若是让我们去做,那就是阴阳混淆,纲常崩坏!”
  慕听雪不再接言,也不与她辩驳。
  谈知君以为长公主是辩不过,是无言以对,便继续穷追猛打:“兵器是杀人工具,阵法是凶器,不管用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美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殿下在雍州屠戮了几千人,伤者过万,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么?”
  越说越激动,气冲斗牛,音调也越来越高,“云都城的人都在讴歌殿下如何仁德,什么赈灾什么分田什么神粮,若真如此,又为何要造出狼筅这等凶兵?!”
  离渊和苏子修表情瞬间阴沉。
  金吾卫大大小小的将领,也一个个露出怒色。
  什么意思?
  在禁军大本营高谈阔论仁爱?讲杀戮不义?
  这是在贬斥长公主么?这是在针对所有为云煌浴血奋战的将士!这是在否定他们存在的意义!
  谈知君察觉到了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恶意,终于知道害怕了,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谈大姑娘,军队是很严肃的,不是你宣扬菩萨心肠的地方。”m.biqubao.com
  慕听雪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道,“我刚才不跟你争辩,并非怕了你。罗老师说过,一个知识越贫乏的人,越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和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知识越贫乏,你所相信的东西就越绝对。因为你根本没有听过与此相对立的观点,夜郎自大是无知者好辩者的天性。”
  她向来是不喜欢理会喷子的。
  叫得越狠的喷子,越是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坚信自己狭隘的理论。
  与这种人辩,就是在浪费生命。
  谈知君遭到巨大的打击,她从未被如此彻底底忽视、蔑视过,身为世家贵女的自尊刹那间被碾了个粉碎:“你——”
  她无知?
  她夜郎自大?
  这么一番话,听在靖羽公世子和神威侯世子的耳朵里,如醍醐灌顶,二人眼中的杀气戾气逐渐散尽。
  没错,他们犯得上跟一个知识贫乏、格局狭隘的人辩驳么?何必生这份鸟气。
  其他没读过多少书的泥腿子丘八们,也听懂了这段大白话,感觉心灵受到了洗涤。
  苏子修一拱手,恭敬请教:“敢问长公主殿下,这位罗老师是何方高人,有何尊号?”
  慕听雪笑道,“尊号法外狂徒张三。”
  离渊一脸崇敬:“听上去,似乎是位法家学派高人。”
  慕听雪投以赞许的眼神:“聪明。”
  离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举起手中的倭刀,对着狼筅就是一顿哐哐哐地狂砍。
  苏子修臂膀有力,稳当当地举着狼筅,顶端的矛和枝条上的箭簇,都对准了“倭寇”的脸。
  雪亮锋利的倭刀,就这么一通砍。
  砍了至少十几个呼吸,还没把茂密的横枝砍完。
  而站在苏子修身后的长枪手,模拟鸳鸯阵,已经在这十几个呼吸间,把长枪刺到了距离“倭寇”脖子只有一寸的地方了。
  “这玩意儿就是个阳谋!”
  离渊懊恼地把倭刀扔到了地上,“你不砍竹子,它就会攻击你,箭簇上的金汁就会要你的命;你砍它,又浪费时间,后面的长枪手把你削成竹子了!”
  苏子修心情大畅:“正因如此,殿下所制神兵狼筅,才是剿灭倭寇的利器。”
  离渊彻底服气:“表姐怎么能想出这么坏的兵器?简直绝了。”
  慕听雪莞尔:“不是我想的。”
  这狼筅,能控制倭寇长达十秒。正常小规模团战,控制能达到四五秒,就足以全灭对方了!
  这也是为何戚家军,能在剿灭倭寇的战斗中,常常达到0战损的原因。
  “又是来自天朝?”离渊想起了云都那些疯狂传唱的童谣,越发觉得心惊。
  慕听雪花了三日的功夫,把鸳鸯阵,以及由此阵衍生出来的几种变阵,都交给了苏子修。
  苏子修离开云都,前往东南赴任的那天,在城门口,对慕听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徒儿即将远行,定不负师父教诲。”
  慕听雪眼皮跳了跳:“世子,这恐有不妥……”
  平白多了那么大一个徒弟。
  “殿下莫非嫌弃子修愚钝?”
  神威侯世子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很委屈,棕色及肩天然卷,脑袋左右两边卷翘起的头发,似两只狐狸长耳。
  慕听雪摆手:“我只教了你三天,而且咱们年岁差不多,怎好认作师徒。”
  苏子修很是真诚恳切:“这与年龄无关,您这三日所授,已经足以令徒儿受用终生。得师父相助,此番回东南,定能一雪前耻,令那夺我未婚妻、辱我母亲、抢我继承权的庶弟,付出代价!”
  慕听雪震惊了。
  好家伙,你拿的是男频龙傲天退婚打脸剧本啊!
  她刚才还奇怪,怎么来给苏子修送行,没有见到他的家眷。正常情况下,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都已经成亲有娃儿了。
  “那姑娘肯定会后悔嫁给你庶弟的,加油!为师看好你!”
  慕听雪予以鼓励,男频文都是这么写的,打脸退婚女,一路推妹,走上人生巅峰。
  苏子修很高兴,她认我了!
  立刻就在城门口附近送别的迎风亭,奉上拜师茶,磕了个头。
  收了徒弟,作为师父,那得有所表示啊。
  于是乎,慕听雪给了苏子修拜师大礼包——三车种子。
  “这是土豆和红薯!”
  苏子修大喜,“多谢师父赐神粮。”
  有这两种超高产的作物,东南就不会闹饥荒了。尽管只有一车,数量不多,但可以慢慢培育扩张。
  “这第三车是什么?”
  他拿起一颗棕色硬邦邦的小球状物,从未见过。
  “橡胶树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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