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59章 一柱擎起云煌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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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以绮纨之岁,特以委公。故知则哲之明,所寄斯重……用旌阙美,永饰丹青。”
  字写的很好,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序也写的不错,大体意思是,朕在年少的时候,就委托给摄政王您照顾啦,仰仗着您强悍的能力和运筹帷幄的智慧,辅佐朕到今日,巴拉巴拉,功勋这么大,给您老画个图挂这儿。
  天子亲自题序,就是麒麟阁前面十三位开国功臣,也没这个殊荣。
  他们只有丹青。
  前十三幅图,有初代镇北大都督晏家老祖,有初代天启公南宫老祖,有新城郡公老郑头的祖宗,有初代靖羽公离某某,有兰陵侯萧氏,不出意外是法愿和尚萧望之的祖先,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估计是被谢家高祖皇帝给杀咯。
  毕竟,开国皇帝杀元勋功臣,也不是稀罕事,为了给子孙铺路防止老臣功高盖主,朱重八和刘邦就是这么干的。
  好了。
  画像挂完了,也没有席可以吃。
  说几句恭贺恭维的话,就可以散伙了。
  “摄政王一言一行,皆为天下垂范,我辈之楷模。”
  “哈哈,小舅不愧为上柱国,一柱擎起云煌天。”
  秦小侯爷是个大聪明,胸无点墨还硬要附庸风雅,吟出了这么句荤诗。
  所有人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晏泱腹下看了过去。嗯,的确很有本钱。
  晏泱黑了脸。
  这混账外甥,当着长公主的面说什么呢?白疼他了,真想一脚踹山沟沟里去。
  慕听雪觉得昭意外甥忒是个人才,听了他的诗,自己也情不自禁地往摄政王身上某个要紧部位瞟。
  上柱国,实至名归。
  各种意义上。
  *。*。*
  礼部没有钱给他们摆八珍席吃。
  但晏太后很厚道,在栖凰宫摆了四大桌,两桌坐的是晏氏自家人,两桌坐的是部院大臣、公侯爵。
  这四桌上都有一道菜,叫番茄炒蛋。
  获得了众人的喜爱,纷纷打听。
  “长公主殿下,请问这个番茄,何处可得之?”
  “今年七八月份成熟,全国仅白帝城一处有种植。”慕听雪给了准确的时间地点,坐等肥羊上钩。
  这波广告打得漂亮。
  成功预定了最顶尖、最富有的一批大客户。
  就在大家满足的吃喝了一通,准备散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儿。
  栖皇宫的后院儿,有一个山茶花圃。花圃后头呢,有一片幽静的小树林,树林丛中有一道低矮的红墙,墙内供奉着一个佛龛,是先帝时期立的,嫌少有人来。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就从这低矮红墙里传了出来。
  有宫女去上香,却在佛龛背后,发现了一对衣衫不整的偷情男女。
  男的是南宫显之,南宫家的二公子,作为晏明月还有十天就要拜堂成亲的未婚夫,他也很荣幸地来吃了栖凰宫为摄政王摆的八珍席。
  女的是苏棉棉,宫里头苏太妃的侄女,东南水军大都督苏大人的女儿。
  苏棉棉是来宫里,给苏太妃过寿的。
  南宫显之是借了未婚妻的光,以晏家女婿的身份来吃席。席间离开“解手”,然后就去小树林子里宽衣解带偷腥去了。
  这对野鸳鸯,此刻跪在栖凰宫的殿内。男人瑟瑟发抖,女人哭得梨花带雨。
  晏家人都死死皱着眉头。
  晏明月自从坚持服了长公主给的药,肺结核已经好了大半,她也涨了几斤肉,看起来不再像骷髅纸片人了,漂亮了些。
  可她此刻愤怒到了极点,眼睛里溢出了屈辱的泪水。
  她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了两个大世家的利益,接受了这桩“门当户对”的联姻。她忍了那个龌龊的男花魁,结果现在又来了个苏家女?
  “孽障!”
  不止晏明月生气,有一个人,更是气疯了,那就是南宫大司徒。
  他气得直哆嗦,冲上前去,对着自己的好大儿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在摄政王的庆功宴上,犯下这等秽行!”
  南宫大司徒为了维系和晏氏的姻亲关系,付出了太多的假笑,太多的心血。
  结果二儿子他不争气啊。
  私底下偷偷玩儿也罢了,上次养个男宠天天带到大街上给人看笑话,现在又跟苏家小姐偷情被捉。上一次就搞得两边长辈下不来台了,这一次更是丢尽了脸、亵渎皇家。
  究竟有多猴急啊,干柴烈火的,宫里碰到了也要找个小林子来一发。是因为宫里格外刺激么?所以贯彻到底。
  “爹!疼死我了,别打了!”
  南宫显之抱头躲闪,被打得都吐血了,他老子这回是下了狠手,“呜呜,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不是故意的,是棉……”
  “够了!”
  南宫大司徒怒喝,已经得罪了晏家,难不成要把他继室夫人的苏家也一并得罪么?
  苏棉棉跟那个腌臜的男宠不一样,她家世算得上显赫,父亲是东南一霸,手底下有三十万水军。跟东桑国贼寇、海盗打仗,全仰仗苏棉棉她爹、她兄弟。
  慕听雪也是无语了,悄悄递给明月妹妹一方手帕,安慰道:“别哭哈,这种人渣咱们不要,不值得掉眼泪,烂黄瓜脏得很,配不上妹妹冰清玉洁,给妹妹换一个好的。”
  晏明月心底的委屈一下子喷涌上来,扑进了长公主的怀里:“表姐——”
  她是全家第一个,说出不要自己嫁给南宫显之的人。
  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告诉她,忍忍就过去了。嫁过去就好了,夫妻不都是那么过的么,男人偷吃很正常,年纪大了就会回归家庭,她亲爹也是这样。
  她也时刻记得自己作为晏家女儿的联姻责任,不敢反抗,也没能力反。
  南宫家的人,一听到长公主的话,当时就惊悚了。
  什么“烂黄瓜脏得很”,这评价也忒恶毒了,世上只有女子讲究贞洁,男子风流是魅力。
  什么“人渣不要”“换个好的”,大世家之间的联姻,也是想换就能换的么?
  “长公主殿下,这,使不得。”南宫大司徒急得不行,“古人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婚姻大事岂是儿戏,的确是老臣教子无方,他已经知道错了,请再给犬子一个机会。”
  其他人尚且罢了。
  但这个长公主,她威望太高,晏太后、摄政王都听她的,在民间影响力也极强。她做主要拆了这桩婚,很可能真的能拆了。
  “您从哪里看出来他知道错了?”
  慕听雪揶揄道,“南宫二公子袖子里,还藏着苏小姐的亵衣呢,攥得紧紧的。可怜这对野鸳鸯了,不如成全了他们吧,免得令其受相思之苦,倒显得我们明月妹妹是个恶人似的。”
  南宫显之吓了一跳。
  晏泱上前,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不小心”给拧断了。
  桃红色鲜艳的女子亵衣掉到了地上。
  苏棉棉忽然捂脸尖叫了起来,恨不得一头撞死。
  南宫大司徒僵硬了,那目光似老鼠被猫给逼到了绝境,他懊丧极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当罪人。是这孽畜没福,他的婚事,老臣不管了。”
  就这样。
  在慕听雪的努力敲打之下,晏明月和南宫显之的婚事告吹,成功甩掉渣男。
  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母后的声音——
  “既如此,哀家就做主,把明月许配给皇帝。一月后,举行立后册封大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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