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58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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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离敬再怎么扯嗓子喊冤,这值房里的官员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户部衙门过半都是晏党之人,本来上门要钱就烦,还特么的包藏祸心想害摄政王,这能忍?
  什么都别说了,动真格的!
  一名户部员外郎“蹭”得站了起来,操起桌上的一方砚台,向着离敬和身后的两个礼部跟班儿,扔了过去。
  扔的很有技巧,没有砸中离敬,却把他身后的礼部员外郎官帽给砸掉了,墨汁泼了一身。
  自然也溅到了离敬的官服上。
  “离党如此嚣张,构陷摄政王,揍他们!”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大兄弟,也冲了出来,那撸起袖子就是干。
  文官嘛,肯定不如武将强悍有力气,但是这位大兄弟上去就揪住了离党官员的头发,这一招够阴损。
  紧接着就是书生的小拳拳。
  还有位五品户部郎中,把上朝拿在手里的笏板,当戒尺用,去抽离敬的屁股。
  一个字,雅。
  离敬吓坏了,他不会武功,疼得龇牙咧嘴,两个跟班护着他,一边往户部官署外头跑,一边发出哀叫:“别打脸……啊,别打屁股……”
  慕听雪也是大开眼界:“卧槽——”
  太勇了。
  群殴二品尚书这种事儿,说干就干。平日里看着一个个文绉绉的,不是煮茶就是吟酸诗,这会儿急眼了还咬人。
  老郑目瞪口呆:“你们不要打了,哎呀,不要再打了。”
  老人家赶忙去拉架,捡掉在地上的咨文、抵报、账册,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慕听雪开口:“行了,撵出去就是了。”
  长公主一句话,所有人都住手了。
  但看得出来,他们一个个还是愤怒到了极点,觉得不够解气。
  “下作!这样坑害摄政王殿下,还想从咱们户部骗银子。要十五万,他们自己能鲸吞一半儿。”
  “依下官之愚见,这次摄政王麒麟阁庆功宴,大伙儿都别去,也不要登门给殿下送贺礼。免得那些离狗,又四处嚼舌头污蔑他名声。”
  “对!不去!多亏长公主殿下识破离党诡计,咱们下边儿的人也不能给摄政王拖后腿。”
  ……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还不到半个时辰,礼部尚书离敬上户部索要巨款,企图构陷摄政王,却被长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被户部官员们轰打出去的事儿,就已经传遍了云都各大衙门,三省六部九卿官署,以及皇宫内廷外廷。
  离党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尤其是离敬,他不管走到哪儿,都觉得周围人指指点点在笑话他。
  这位离大人,委屈又愤怒,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跑到尚书省,找从兄离泛告状哭诉去了。
  “呜呜,兄长——”
  离敬一个二十九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大马熊,“您吩咐的事儿,愚弟无能,给办砸了。长公主她……她比晏泱还跋扈,她才是晏家人里最难对付的那个!”
  左仆射离泛,面色极其凝重:“这句话没错。”
  是他低估了长公主。
  一直以来,离党制定的所有方针计策,都是优先针对晏泱,其次是晏太后,再是晏锡等人,根本没把这个刚认回来的长公主当盘菜。
  “谢清鸢太恶毒了,连在后宫吃斋念佛的太妃娘娘都不放过,娘娘十岁就被封为县主了,享一千户食邑,何其尊荣。如今竟因为敬香队伍的事情,县主封号都被褫夺了,她老人家日后在后宫的日子肯定拮据艰难……”
  离敬在那儿说叨。
  离泛控制不住,捏紧了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妹妹的县主,是有封地的,含金量跟一个伯也差不多。与那种虚名县主完全不同。
  此番被褫夺封号,对于离家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太妃的事儿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让你大办晏泱的麒麟阁庆功宴,只是咱们精心策划扳倒摄政王连环计中的第一环,第一环就失败了,后面要如何进行?”
  这位离党的掌舵人,此刻内心无比憋屈。
  他的节奏,被长公主打乱了!
  离敬也是阴谋的重要参与者,他急了:“愚弟也没想到,长公主城府如此之深,一眼就把我给看透了,还当众揭穿。接下来咱们无论对摄政王再做什么,人家都有防备了。”
  离泛惆怅。
  有一种狗咬刺猬,不知怎么下口的感觉。
  沉默了半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收敛一下爆脾气。年轻气盛,不知官场深浅……”
  *。*。*
  麒麟阁。
  这绝对是史上,最朴素的一次庆功典礼。
  没有文武百官夹道相迎的排场,也没有奢靡绵长的红地毯,更没有气势恢宏的皇家仪仗。
  价值千金的宴席?不存在的。
  花团锦簇的舞乐?不可能的。
  厨子、食材、酒水、乐师、伙夫、柴米、大红的吉服等等,这些原本应该用在庆功典礼上的开销,一应全省了。
  麒麟阁建在皇宫西侧的云昌山顶。
  山上古木参天,白云飞瀑。
  麒麟阁殿宇恢弘,飞檐入天,正殿入口的高台金灿灿的,石砖上镀了一层金,从远处看似黄金铸就的高台,用以彰显此处高贵。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慕听雪不由得发出感慨。
  一共就来了二十来个重臣,听到此言,无不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长公主此诗甚妙!”
  “好!又一千古佳句。”靖羽公世子离渊很激动。
  “峥嵘军戎,沙场抛头颅洒热血,无非是为了报效君上!殿下此句,极为应景。”谈侯也很激动,果然长公主才是神医才女,他那块凝灵苍玉没送错人。
  “咳——”
  左仆射离泛不高兴地咳了一声。
  儿子和女婿在干什么?离党刚在这个女人手里连吃了两个大亏,不要面子的么?
  少年天子谢玄宸也极高兴,他兴奋地拉住了慕听雪的袖子:“皇姐这句诗说得好,能入麒麟台的都是彪炳千秋、忠君爱国的功臣。”
  侧面提醒摄政王,不要篡位,你是“忠臣”,你要为朕这个君尽忠而“死”。
  慕听雪把手抽了回来:“不是我写的,是一位叫李贺的大才子写的。”
  别装得跟亲姐弟似的。
  咱们关系很好么?
  别以为你偷偷对付我儿子,我不知道。看穿你了,心机小毒蛇,她就是那个被咬的农夫。
  谢玄宸见她对自己有点冷淡,也不恼,热情地又粘了过去,漂亮的眸子比山泉还清澈;“皇姐肯定又谦虚了,推诿他人。不如,就将这句诗,刻在麒麟阁入口处两边的楹柱上,以劝勉众臣。”
  晏太后:“准了。”
  给女儿长脸的事,亲妈第一个同意。
  慕听雪眨了下眼:“记得刻上作者名,李贺。我是背李先生的诗长大的,不可亵渎其名。”
  知识产权很重要。
  李先生涵盖比较广,李贺、李白、李煜、李清照、李商隐……
  晏太后牵着女儿的手,笑眯眯道:“清鸢最是谦虚谨慎,这是你的长处,不会被坏人蒙蔽。”
  慕听雪觉得母后在指桑骂槐,但没有证据。
  果然。
  一抬头,发现离党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晏泱则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若无表妹护他周全,鼎力维护他的名声,恐已遭奸臣所污。
  谢玄宸亲自把摄政王的画像,送进了麒麟阁。挂在了第十四的位置,画像上,还有这位少年天子亲自写的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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