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26章 杀疯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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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画诗做了太后十几年近侍宫女,负责太后的穿衣、梳洗,还管着栖凰宫一大帮子仆人,威风八面,如今下毒事情败露,红粉佳人,终成一抹孤魂。
  亲姐差点被毒害,原本已经钻被窝睡觉的右丞相晏锡,连夜爬起来,穿上了红蟒官服,一顶官轿,穿过云都皇城寒冷寂静的街衢,匆忙忙赶来。
  “多亏长公主殿下英睿识人。”
  晏锡后怕不已,擦着冷汗,“若太后娘娘沉疴被毒害,这皇城就要大乱了!”
  他是个文官。若真发生了宫变,起不了太大作用。
  镇北军都在北境,侄子晏泱不在,云都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离家控制的金吾卫,夺权易如反掌。
  “叔叔,这位余如海,是你尚书省的官员,什么来路?”
  慕听雪翻看着情信,峨眉深锁,“信中,他一直在挑拨画诗和母后的关系,还许诺了尚书左都事夫人之位。”
  从一个宫女,跨越阶层,成为官太太。
  难怪画诗愿意铤而走险。
  “臣之前,根本没注意到尚书省里头有这号人。”
  晏锡面色凝重,很是困惑,“尚书左都事,只是个七品官职,不是什么大官儿,这个余如海只有二十九岁,当官的资历也很浅。”
  尚书省,实际控制者就是尚书左右仆射,也就是俗称的左右丞相。
  之下是尚书左右丞。
  尚书左都事,那是完全排不上号的,估计也就是给上级们打打杂,整理整理文书,端茶倒水。
  “查清他的底细!”
  “是。”
  晏锡去昭狱亲审了三日,给余如海用了很多刑,余如海承认了与宫女画诗共同谋害晏太后的罪行,而栖凰宫里管事的黄公公,兼任东厂总督之职,手底下的太监特务,也已经把余如海的祖宗十八代底细都给摸清了。
  两份奏报,送到了太后的御案上。
  “余如海,是七罪臣之一前刑部侍郎张柄的养子。”
  晏太后看了之后,一声冷哼,表情极不愉快,“哀家三千刀剐了张柄,难怪他要勾引哀家的近侍宫女,伺机下毒报复!”
  “七罪臣?”
  慕听雪一愣,究竟是什么样的罪孽,让母后下了千刀万剐的刑罚?
  自古以来,死刑有很多种,唯凌迟最残忍,一刀一刀地割你的肉,运气好割几百刀就死了,运气差割几千刀都死不了,极为折磨。
  “五年前——不对,应该是六年前了。”
  晏太后双手负背,面相南窗而立,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极为沉重,“先帝殡天,新帝年幼,哀家垂帘听政,百官不服,集体跪于午门哔道,高呼妇孺当政乃亡国之相,其中包括刑部侍郎张柄在内的七位老臣,更是联名上檄文,数落了哀家一共二十六大罪,包括祸乱后宫、谋害皇子、构陷忠良、图谋不轨、作乱犯上、贪污受贿等等,所有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罪行,全部扣过来,字字杀机,句句见血,逼哀家给先帝殉葬。”
  慕听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仅是听着,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多亏了有摄政王在,他控制着军权,即刻下令废除了宫妃殉葬制度。”
  晏太后转头,看向她,“哀家开始反击,把那七个罪臣全都下了昭狱,凌迟处死。你会不会觉得为娘残忍?”
  她不符合传统贤良淑德、柔美的母亲形象,她甚至不是个好人。
  这一点,她从不否认,也不会去粉饰。
  慕听雪想了想,说了一句话:“母后是个政客,在那种情况下,百官逼你给先帝殉葬,也不过是想自己掌控年幼的新君罢了,说到底是权利的博弈。”
  通往皇权的路,是一条遍布荆棘、尸山血海的路。
  只有成败,没有对错。
  如果是她当时处在晏雅那个位置上,很可能也会这么做。挡路的势力,杀;挡路的人,杀。
  晏太后有些感动,还以为女儿会嫌弃自己狠毒,没想到她竟能体谅自己的难处:“女儿——”
  慕听雪道:“先换一批靠得住的近侍宫女,太监里还有个扎小人的,看来各方势力渗透了不少钉子进来,别什么人都放入栖凰宫里来。”
  黄公公侍奉在一旁,听了这话,赶忙跪下请罪:“是奴才疏忽大意,竟让贼人有机可乘。奴才该打——”
  说着,举起手,给了自己左一个大嘴巴子,右一个大耳刮子。
  打了大概十几巴掌,脸都肿起来了。
  “画诗当初是奴才推荐入栖凰宫的,此罪一;那个扎小人行厌胜之术的小太监,也是奴才司礼监出来的,此罪二。太后娘娘遭此劫难,不管奴才知与不知,都已难辞其咎!”
  黄公公哭了起来,对晏太后来了一番披肝沥胆的忠诚之心表白,“奴才愿自去昭狱领罚,只求太后娘娘务必保重圣体,切莫再有闪失。”
  慕听雪微愕,心想,没人说要处罚你啊。
  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位太监之首五官长得很是周正。虽然四十多岁了,已经有些老了,但隐约能够瞧出年轻时的风华。
  大部分太监都是文盲,十来岁很穷的时候被卖进宫阉割,可这位东厂督公,据说才高八斗,文章写得妙极,武功也不错,有时候还能帮太后处理事情。
  “好了,文若。”
  晏太后无奈,“你下去吧,不必去什么昭狱。哀家知道此事与你无关。”
  慕听雪又惊了。
  文若?
  黄公公,不是叫黄宪么,督公鼎鼎大名。
  莫非,这太监还有表字?
  正常情况下,贫穷出身的太监,二十岁不可能有人给他们举办什么及冠礼,更不可能在冠礼上赐表字。云煌国,只有上层的少爷们,才有这个殊荣。
  晏太后似看出她有疑问,便解释道:“黄公公,以前是摄政王父亲的门生弟子,文若是他的字。先帝那时候还是个不得势的皇子,晏家入局,把哀家嫁给先帝做了皇子妃,帮助先帝顺利登基,哀家做了皇后,文若在斗争中不小心受了重伤,无法生育,索性就入宫当太监保护哀家。”
  慕听雪悟了。
  感情这黄公公,跟户部尚书的陆大人,是师兄弟啊!
  老公爵晏公挺,上一任晏家家主,晏太后的长兄,据说也是个天字一号的枢臣谋鬼,可惜去世的早。早年收了俩徒弟,一个做了户部尚书四处贪污,一个做了东厂督公搞特务工作。还生了个权臣摄政王儿子叫晏泱,挟天子令诸侯。真是绝了。
  “母后,儿臣觉得陆大人贪污成性,不堪大用。”
  长公主提出了非常真诚的建议,“就拿这次雪灾来说,朝廷最早派发了二十万石赈灾粮,从皇宫出发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十万,到云都内城,还剩五万,分到下面郡县,就剩两万了,实际上领到灾民手里的,就只有一万石左右。最先动手的,就是户部尚书,粮食领了之后,什么都不管,先扣下一半,上行下效,底下的官员也跟着学,巡抚、知县,又贪了几波,无耻至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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