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这一次就是陈志刚打来的。 白叶接起电话,先喊了一声,“二叔。” “哎哎,白叶啊!”陈志刚那边很是热情,“我听说你到老家了啊?这两天有没有时间过来啊?” “嗯,有,没意外的话,我明天就过去。” 白叶这话刚说完,就听到电话对面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白叶一愣,“二叔,你那边……” “嘿嘿,我开着免提呢。” 白叶不觉莞尔,“那行,你们等着我。” “好好好,要准备什么么?” “啊,随便,鸡鸭鱼肉什么都行,若是能搞到鲜笋什么的最好,我给你们做做我这几个月学习的成果。” “好嘞!”陈志刚高兴的大声应道,随后又觉得不太好意思,“那什么,嘿嘿,我们不是……” 白叶笑道,“没事,都懂,我做饭好吃,就算给大家发福利了!” “哈哈哈哈,那我们等你!”陈志刚乐得声都变了。 挂了电话,白叶笑着摇头。 正要下楼,手机再次响起。 白叶觉得好玩,今天是什么情况啊,他这业务还挺繁忙的。 不过这一次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是不是打错了的? 还是推销? 白叶一边想着,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了一声后,对面说话了。那熟悉的久违的声音,让白叶瞬间眼睛瞪大,“哥?” 电话对面,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白叶所在的那家餐馆的小老板。他爸老老板,就是一开始教会了白叶厨艺的那位。 其实到了如今,那半年工资在白叶心里已经不算啥了。 说好了每月六千,半年三万六,也不过就是白叶现在一两天的收入。 白叶现在更想知道对方到底咋样了。 “老弟,哎,哥哥惭愧啊。”对面小老板叹口气,“之前欠你半年工资,这么久都没给你。” “哎哥,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咋样了?” “哈哈,好点了,好点了。我之前一笔投资被人坑了,然后躲债躲起来了。后来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对方,把钱要了回来,然后又跟着投了几笔。不能说发财吧,但是之前的债都还清了。” 小老板的声音里有着几许唏嘘,“对了,我把欠你的工资,都打过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账。” 说话间,白叶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应该就是那笔钱到账了。 “哥,你车还在我这里呢。” “那车给你了的。”biqubao.com “这车在你名下啊,现在不能验车啊。” “哦……”对方想了一下,“车现在在你身边么?” “不在。” “这样,你回头车在跟前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传个手续,把这车过户了吧。我要这玩意也没用,你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报废了。” “啊,那也行。那哥你别给我钱了,你这刚缓过来点,那车我开了一年了,也……” “哎,一码归一码。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这还有个饭局,先挂了。回头有机会咱们兄弟见一面。” “好。” 挂了电话,白叶看刚才的短信,果然是银行发来的。 小老板竟然一次给他转了五万块。 这可比当初许诺他的要多。 白叶从没怀疑过小老板不给他钱,对方虽然做的买卖听着不靠谱,但人还是靠谱的。只是当初他也真的很缺钱,很为难。 白叶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 这才下了楼。 将事情和白老爹说了一声,白老爹自然是不会阻拦他。 家里的酱肉事业,他们能干就干,不能干也没啥大不了的。 现在家里不差这点钱了,而白老爹从来也不是那种想要大富大贵的人,他只要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就好。 但是儿子的事业,白老爹是绝对支持的。所以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该忙啥忙啥去,不用管家里头。” “就是就是!哥你去忙你的,家里有我呢。”卫昭咧着嘴乐。 “你咋还不睡觉去?” “这,下来闻到伯伯这里这么香,我哪里还睡得着啊,伯伯说一会儿给我捞……” “还吃,刚消化下去点,忘了刚才撑得多难受了?”白叶脸都绿了,将卫昭拉出了厨房。 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还撑得嗷嗷叫,现在又想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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