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617章 分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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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没事,你们不用这样盯着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平阳长呼出一口气,回首就看见容晚玉和阿月担忧自己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好笑。
  阿月虽然对驸马被休乐见其成,但也担心是否会给平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伸手扶住了平阳的胳膊。
  “驸......秦家不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若他们再去陛下跟前闹可怎么办?”
  “秦家倒无需担心。”容晚玉开口,直接将阿月的担忧压下,看了一眼明月郡主院落的方向。
  “当初驸马向公主下毒是事实,阿月你就是人证,我也替郡主医治过,同样可以作证。”
  “秦家万不敢承认此事是受先帝指使,若不想被追究残害皇室血脉的罪责,便不会再生事端。”
  这件事本不复杂,能闹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平阳对驸马存有一份感同身受的怜悯。
  今日容晚玉将驸马的私心挑破,让平阳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愧疚和顾忌,秦家自然不足为虑。
  平阳赞许地看了一眼容晚玉,点了点头,“永宁说得不错。陛下那头,我会亲自再去一趟,你们这几日就替我多陪陪明月吧。”
  对于父亲离开公主府,明月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丝毫比不上阿月要离开来的委屈悲伤。
  许是出于愧疚,许是驸马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从小到大明月并未感受过多少父爱,陪伴她的一直都是平阳和阿月。
  平阳休了驸马一事,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驸马被赶回秦家后,不知如何同亲眷说的,总之秦家也放弃了挣扎。
  眼见京都太平下来,阿月便又计划着起程北上,想要回归北域,继续完成未尽之事。
  “北域一日有伤病,我便一日不停歇。否则,何以平月路纳族之余罪。”
  同为大夫,容晚玉很能理解阿月的决心,但和好友分别,难免感慨。
  “你这次回来,还是因为我的婚事,也不知下一次何日才能再见。”
  阿月笑着看了一眼容晚玉苗条的身形,打趣道,“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满月酒我定再赶回来如何?”
  到明年,容晚玉满了十八岁生辰,才会合迟不归真正圆房,这等闺中之事,自然不好意思向旁人透露,哪怕是密友。
  容晚玉面色微红,伸手拧了一把阿月,又想起什么似的,微叹了口气。
  “你有医世之志,也已踏行北域,倒是让我羡慕......”
  长相厮守的幸福和踏遍山河的自由,以眼下情形来看,容晚玉尚且不得两全。
  阿月闻言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头,“你在澧朝有如此地位,若只执着于向我一般行一处救一人,岂不可惜?”
  听了阿月的话,容晚玉若有所思,不过还未想出个结果,从军营赶来的赵雅茹便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你这几日没去家里不知道,小姑她想要动身,去巡查钟家在各州的商行。”
  容晚玉给刚刚忙完军务,口干舌燥的赵雅茹倒了一杯茶,闻言有些惊讶,“这么突然,定了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之前钟无歧还在主持钟家生意的时候,也是常年不着家,要么是在巡查店铺,要么就是带着商队走南闯北不断扩张生意。
  数年来的用心经营,才换来了钟家如今的皇商之名和殷实的家底。
  钟宜沛本就有管仲之才,也真心喜爱经商,如今恢复了自由身,想要像兄长一般,离京巡商,也不足为奇。
  只是容晚玉难免觉得突然,前不久弟弟容思行才去了青州求学,眼下好友阿月也要北上,就连小姨也动了离京的心思。
  “就这两日吧,小姑她整理了一批京都的货物,还是让禾丰镖局押送,先往北走。”
  赵雅茹说着说着拍了一下手,看着阿月道,“正好,你也是北上,还可以和商队同行,人多到底安全些。”
  对于赵雅茹的提议,阿月倒是没有拒绝,她也认识钟宜沛,同为女子,能有个照应也不错。
  见阿月点头,赵雅茹便拍了拍胸脯,说这件事她回侯府后和钟宜沛提,说完这件事,她又摸了摸鼻尖,看向了容晚玉。
  “其实......下个月,我也要离京了。和衍舟一道,回镇北军中。”
  如今澧朝的两大军队,西境军由钟无歧率领,戍守在澧朝和硕国的边境之地。
  镇北军本由平阳率领,不过眼下,平阳受皇帝所托,负责掌管京都军营,还肩负协领澧朝上下军务一统的责任,是脱不开身了。
  姜询似乎也不避讳一家之大,最后还是选择将镇北军交给了有过率军经验的钟衍舟,以及探敌经验丰富的赵雅茹。
  哪怕如今硕国和北域同澧朝交好,但边境的安定依旧十分重要,军备必须有所保障。
  “你们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
  容晚玉听了一个又一个分别的消息,忍不住扶额,这下,她当真是少了好几个可肆无忌惮交心之人了。
  纵使心中有淡淡的离别之愁,但容晚玉依旧相送了每一个要暂时别离的亲朋好友。
  最先动身的是小姨和阿月,一行有阿月这个大夫在,容晚玉还算放心,只是送她们出了城门。
  再到钟衍舟和赵雅茹两夫妻,临行前,容晚玉特地熬制了许多药丸,交给了钟衍舟。
  “也不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这药我便备了许多。若不够,记得提前寄信告诉我。”
  钟衍舟立誓不留血脉,容晚玉知晓内情,便帮忙炼制了男子服用有避孕之效且不伤身的药丸。
  这药丸药效温和,但也因此药效维持时间不长,钟衍舟和赵雅茹新婚燕尔,便是军中,也难免有需要用药的时候。
  妹妹的贴心让赵雅茹这个嫂子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抓过装了药的包袱扔进马车里,上前一步,抱住了容晚玉。m.biqubao.com
  “我和阿月不在京都,准你再去结识几个好相处的朋友,免得你一个人无聊。”
  容晚玉笑着摇了摇头,“你们都忙,难道我在京都就只剩下每日同人吃茶赏花的闲情雅致了?瞎操心。”
  她们变成妯娌,也依旧同从前一般说笑打闹,将分别的忧伤都说散了。
  骑上了马,走出去了老远,赵雅茹还回过头,冲容晚玉挥手,“照顾好自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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